下,江菀便放轻了动作,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事,快好了。”
她不回他的话,自顾自把最后一圈绷带绕好,打结,再把医药箱一件一件收好。
好像永远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的情绪失控一次。
永远这么平静。
平静到柏聿心里那点烦躁,烧成了不安。
“嫂子……”
江菀把箱扣扣上,终于看向他:“我知道。”
柏聿眉心一皱:“你知道什么?”
“知道我不体面。白天钻牛棚,晚上进猪圈,身上总是药味、草味、牲畜味。衣服洗不干净,手上也总有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柏聿替她擦干净的那只手,现在又沾上了橘色的药水。
有一层薄茧,不好看,也不香。
“不过没关系,我喜欢就可以,也不需要别人喜欢。”
柏聿眼皮一跳。
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就为了离开这个镇子,她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可话到了嘴边,被他这脾气一顶,说出来就变了味。偏偏江菀还顺着他的话,自己再说一次。
越是这样,柏聿越难受。
江菀也没等他的解释。
捡起换下的脏纱布,越过他走到水槽边冲手。
水声哗啦啦的。
柏聿站在原地,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江菀是高中时转校过来的。
九月份,开学第二周。
穿校服,扎马尾,总是干干净净。
她成绩好,长相温婉,性格也好。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男生们会停下打球,起哄着叫她名字。
那时候他也在。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装作不经意地投篮,眼睛总会追着她的背影走。
球砸在篮筐上弹飞了,同学骂他走神,他嘴上应着,视线还是黏在那个马尾辫上。
她从来没看见过他。
后来她成了柏珩的女朋友,又成了他的嫂子。
再后来,她穿上白大褂,蹲在牛棚里,跪在猪圈旁,把所有人嫌脏嫌臭的活都干得出色。
柏聿声音沉下去:“刚才那句话,是我说错了。”
“没事,你也没说错。”江菀重新拎起医药箱,“走吧,很晚了。麻烦你把我送回兽医站。”
柏聿眉头拧得更紧:“你就不能回家?”
“站里明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