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什么。”
李老蔫愣了一下,不敢跪了,慢慢站起来,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搁。
姝言栖没再看他。她把遗骨一块一块往带来的木箱里放,每放一块都看一遍,像是在认人。放完最后一块,盖上箱盖,对剩下的人说:“回义庄。”
刘婆子在灶房烧水。水开了,咕嘟咕嘟冒泡,热气把灶房蒸得雾蒙蒙的。姝言栖把木箱搁在木案上,打开箱盖,开始一块一块清洗遗骨。
刘婆子递热水,她接过来,用软布沾着温水一点一点擦。擦到头骨的时候,她把那道裂纹摸了又摸,摸了三四遍。
“姑娘,你看啥呢。”刘婆子在一旁看着。
“看这个人怎么死的。”姝言栖头也不抬,“这道口子从太阳穴打到耳后,力道往下走,打她的人比她高出一个头。
肋骨断了三根,力道更大,说明打她的时候带着气,不是随手打的。头上那下可能是先打的,打了以后她没倒,又补了两脚或者两拳在肋骨上。”
“你怎么知道是她认识的人。”
“因为她没挡。人挨打的本能是抬手挡,就算挡不住也会抬。她没挡,要么是不敢挡,要么是觉得自己没资格挡。两种情况都说明同一个事。打她的人她认识,而且她对那个人没有任何反抗的底气。”
刘婆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姑娘,你你觉得她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不知道。”姝言栖把最后一块骨头擦干净,用干布包好,“但知道的人,快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纪文书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姝姑娘,县衙来人了。”
“来的是谁。”
“钱仵作。”
姝言栖把手里的干布放下,嘴角微微一笑。
“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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