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昨儿在殿上,魏王府送帖的那位长史身后跟着的仆从里,有这样一个人。应该就是他。”
李恪放下水杯,目光沉了沉。崔谧被逐出府——这个逐出,到底是真逐还是做给别人看的?若真是弃子,为何逐出之后还在魏王府侧门出入?若只是做戏,那崔谧说出的那句“吴王马鞍扣子是我松的”,又是谁让他说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清晨庭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一阵风过,几片还没长牢的嫩叶被吹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青砖地上。
他对王德说:“继续盯着。崔谧只要还在长安,他走的每一步路,都要记下来。”
王德应声去了。李恪站在窗前没有动,看着那几片嫩叶在风中翻卷滚动,最后被吹到了墙根下的排水沟边上,停在了一处湿漉漉的淤泥里。
被弃的人不一定会消失。有时候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被人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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