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是把我归进了魏王一党。你想想,是得罪一个魏王好,还是得罪一个长孙无忌好?”
王德面色微微发白,低声道:“奴才明白了。”
李恪转过身,又多吩咐了一句:“从今日起,凡是魏王府来的帖子,一律以今日这样的措辞回绝。不必变,不必解释,不必加任何新词。若他追问,便说本王近年来身体欠佳,沉迷道经,不问世事,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想了想,又补了第三句:“若太子府来信,同样处理。若是其他宗室……看情况。你先拿给我过目再说。”
王德一一应下,躬身退了出去。书房门合拢时,最后一线晚光从窗棂的缝隙中照进来,落在案角那封洒金笺的帖子上,在李泰笔迹那几个“务必莅临”的字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李恪将那封帖子拿起来,举到光中细看。洒金笺上星星点点的金箔在晚照中闪烁着细碎的光,那些字迹的笔锋在斜光里分外清晰——李泰的字写得极好,每一笔都挺拔有骨、飞扬舒展,处处透着一种“我写得比你好”的自信。可正是这种锋芒毕露的笔意,让李恪心中生出一丝微凉的感觉。李泰的字里,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得意。这股得意太外露了,露到任何一个对书法稍有造诣的人都能读出来。李泰把这样的字写在邀请帖上,亲手送往满长安的名士手中,他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得意。
李恪将帖子搁回案上,站在窗前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暮色从西天漫上来,像一盆被缓缓倾入清水的墨,将长安城的轮廓一层一层地染深。庭院中老槐树的叶片在晚风中翻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泰太张扬了。张扬到连寒门学生都看得出来。今日他组圈子、邀名士、写那些锋芒毕露的帖子,每一笔都在攒声望。可声望这种东西,攒得快的人往往忘记了一件事——声望是双刃剑,攒得越高,被看到的就越多。被看到越多,能被击中的地方也越多。锋芒这种东西,露得越多,越容易被折。
李恪对庭院中的夜色低声道:“这锋芒……终有一日会反噬自身。”
风从他打开的窗扇间穿进来,吹动了案上那张洒金笺的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响。他伸手按住那帖子,将它收进书案下面的抽屉里,与其他几样来自长安各方的信物放在一处。那卷无名竹简、那块刻字石砚、太子的那张市井素笺,以及今日这封魏王府的洒金帖子——四样东西,四方来声。它们各自代表着不同的风向与意图,在暗中拉扯着他身上的每一根丝线。
他在案后坐下来,在夜色彻底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