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基线也在下降。第一次负厄前的正常体温是三十六度五。第五次负厄前,他的正常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五度八。这不是暂时的——潮骨活性的持续消耗导致骨骼代谢减慢,基础体温随之下降。
手指的触觉在第三次负厄后部分恢复了,但恢复不完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能感觉到压力,但分不清温度。无名指和小指的触觉完全恢复。左手的情况比右手好一些。
视野收缩的症状在每次负厄后都能恢复,但恢复时间越来越长。第三次负厄后两分钟恢复正常。第四次三分钟。第五次五分钟。
第五次负厄中,他又一次感知到了那个温度波动。
这次波动的频率变了。不是每三息一次,是每四息一次。慢了。幅度也变了——从正负零点一度变成了正负零点零五度。弱了。
波动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停了。和前两次一样,突然消失,没有渐弱。
他退出负厄频段后,坐在石台上没动。柳潮生递过来的水他没接。
“最后一次了。“他说。声音比上次更哑。
“够了吗?“柳潮生问。
“北边的留痕石什么时候到?“
“今天第三天。最快后天到。“
“后天。还能撑两天。够了。“
他把腿从石台上放下来,穿上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弯曲了一下,他的手扶在石栏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天暗了。潮雾在暮色中变浓,从封潮井口溢出来,漫过石台,漫过他的脚面。坡下的低洼区水面在黑暗中看不见了,只有水声——很轻的、持续的水声,水在石墙上推挤的声音。
远处,联盟物资区的仓库里亮着灯。一盏油灯,灯光从通风口透出来,在雾中散成一团昏黄的光晕。
那是青蘅点的。她每天晚上在仓库里清点物资到这个时间。八十一张嘴要喂,三十包清创散要分,两罐接骨膏要省着用。码头的三个泊位在运转,小船靠岸卸货,物资从北边绕路运来。她把每一笔进出都记在那卷纸上,纸卷已经快写满了。
乌止看着那团灯光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往坡上走。
走回值班室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一下。右臂的暗纹在袖子下面,他能感觉到纹路的温度比五天前低了一度左右。暗纹的温度是潮骨活性的间接指标——活性越低,纹路的温度越低。
五次负厄。消耗了大约半年到八个月的余额。
他现在还有两年半到三年。
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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