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乌止站在原地没动。风从东面绕过来,碎石之间的缝隙发出哨子一样的细响。
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盐印信号重新浮上来。
方向变了。
不是正西,也不是西北。是正南。
“朝回来了。“殷渡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恐惧,是警觉。目标在掉头,朝他们来的方向走。
“距离?“
“两里出头。“殷渡校验了一次。“在缩短。“
乌止做了个手势——四个人全部蹲下。碎石坡地上没有遮蔽,蹲下能减小被目视发现的概率。
盐印信号继续向南移动,速度没有加快,但方向稳定。殷渡每隔三十步校验一次,每次结果都是正南。信号越来越近——两里,一里半,一里。
然后信号又停了。
“一里。“殷渡报数。盐水在他骨纹沟槽里几乎是静止的,只有极微弱的震颤,说明信号源没有移动,但仍然处于活动状态。
“停在一里外不动了,“殷渡说,“在等。“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四个人蹲在碎石地上,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盐和土腥气。一里外,某个地方,有人在黑暗中站着,和他们一样一动不动。
“它在试探。“乌止说。
——
试探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盐印信号在一里外的位置保持静止,骨纹上的盐水不流向任何方向,只在原地震颤。殷渡的左臂暴露在夜风里,骨纹表面被盐水浸泡久了开始发干,盐分析出白色的细粒,结在纹路边缘。他重新滴了两滴盐水上去,信号震颤得更清晰了。
“震频不对。“殷渡说。
乌止看他。
“普通桩点的盐印信号是匀速震颤,频率稳定。这个不是。“殷渡把左臂伸向乌止。乌止低头看——盐水在骨纹沟槽里震颤的节奏不均匀,快一下,慢一下,快两下,慢一下,循环往复。
“它在发信号。“殷渡说。
“给谁?“
殷渡摇头。“不知道。但这个震频不是盐印通讯协议里的标准格式。是自定义的。“
石栎从右侧凑过来,看了殷渡骨纹上盐水的震颤节奏。“自定义编码。只有桩点的控制者才能用自定义编码通讯。普通代理人没有这个权限。“
这句话说完,四个人都沉默了。
桩点的控制者。太祝。
这意味着这个桩点不是普通代理人,是活桩——太祝亲自操控的高级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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