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翻涌。一股接一股。整个身体在颤。
停了。停得很突然。
眼睛还睁着。瞳孔开始扩散,但嘴唇还在动。
“告诉他们——青氏的族长——是——青蘅。“
字落。眼闭。
青蘅握着她的手,没动。呼吸停了四息,然后重新开始。慢了很多。
灯芯爆第三次。火苗跳得老高,把所有影子拉长了三倍。落回去。还在烧。
乌止走过来,伸手探颈侧。脉搏还在。很弱。像被风吹弯的草,还在晃。
“昏迷了。“
青蘅把祖母的手放回被子。被面被握皱了,逆游鱼的鱼尾位置叠了一个角。她用指腹抹平——顺了三次才顺回原样。
站起来。把证明重新叠好。纸角裂了芝麻大的一道口。她从怀里找出一张空白纸片,夹在裂口位置上下两层之间。动作很轻,但手指的力道比叠证明时多用了一成——是控制,控制得住手但控制不住情绪。
她的手指在证明最后一页的日期上停了一下。十年前八月十五。手指从年份滑到月份,从月份滑到日。像在读一个她不认识的数字。然后合上证明。
族长印章收进怀里。贴着左侧肋骨。铜温比手凉,碰到皮肤时腹部肌肉收了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握祖母时,那只瘦弱的手传递了她这三年所有的体温。温度从对方的手过渡到她手上时,中间有一瞬是凉的——那一瞬就是死亡在试温度。
“卯时族会。现在寅时刚过。不到一个时辰。“
她走到门口,回头。床上的老人呼吸平缓。被面逆游鱼在微光中只剩模糊轮廓。唇边一道干涸的血印——很淡,像不小心划破嘴唇留下的。
“不走正门。正统派的人在卯时之前搜一遍病榻区。他们需要确认祖母状态。“
“确认之后?“
“如果发现祖母还有意识——他们会提前动手。“
青蘅推开门的动作没有犹豫。晨光还没亮。天色不再是黑的,而是稀释过的墨蓝。远处祠堂传来第一声铜钟——低沉,悠长。族会预备钟。三十息后第二声,然后第三声。到第九声,族会正式召开。
两人沿来路往外走。正统派巡逻频率已提高。每个转角都有脚步声——两人一组,三步一停,两步一查。执法队的皮靴踩在石板上带着统一节奏。
乌止在第三个转角处按住了青蘅。
他的右臂暗纹瞬间亮了一下——不是主动探测,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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