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漂了半个时辰,被联盟的佯动船捞起来。右耳被冲击波震聋了。治不好。
阿贵不抱怨。回到据点后继续干活。搬粮。扛铁锭。右耳听不见别人说话,就用左耳凑过去。有人问他怕不怕。他说怕。但航线不能停。停了粮食就断了。断了据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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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天。联盟回信到了。
不是联盟海上力量的回信——那封在第二十天就到了。联盟派了四艘快船从东面佯动,牵制了右侧僚舰半个时辰。但牵制不能持续。联盟的船也有自己的任务。
联盟的快船是小型战船,吃水浅,速度快。它们从东面岛链出发,绕到宁潮舰后方,在射界死角内快速通过。宁潮舰的祭炮转向追不上——炮口朝前,转向需要整艘船调头。快船利用这个时间差,在宁潮舰附近制造噪音和灯光信号。
宁潮舰派了两艘小艇追击。快船跑掉了。但宁潮舰因此偏离阵位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两艘货船在这个窗口里通过了暗航道南口。
但联盟的快船第二天就被巡海舰的巡逻船发现了。它们退回东面据点,不敢再来。牵制只用了一次。
第三十五天到的是另一封信。从暗航道北口来的。信使跑了五天。
信是烛离的。
不是明文。是暗纹密写。只有乌止能读。信纸表面是一片空白。乌止的手指按上去,暗纹从指尖渗入纸面,密写的字迹浮现——暗纹蚀刻的文字,在暗纹感知者的眼中发出微弱的压力波动。
信很短。三段。
第一段:三艘主力舰的番号。旗舰“镇海“。左僚舰“肃波“。右僚舰“宁潮“。三舰均隶属王廷巡海司第四巡防编队。
第二段:三舰舰长姓名及履历。
镇海舰长——周隼。巡海司老将。三十年军龄。无祭司院背景。
肃波舰长——梁涣。巡海司中层。十二年军龄。无祭司院背景。
宁潮舰长——贺延。
贺延的履历只有一行。
“贺延,原祭司院太祝副手。八年前调任巡海司。现任宁潮舰长。“
太祝副手。
太祝是祭司院最高职位——主持天漏祭祀、掌管天漏滴髓的收集与储存、负责所有与天漏相关的仪式。太祝副手是太祝之下第一人。他接触天漏的一切核心机密。
这样一个人,八年前被调到巡海司。从祭司到军人。从主持祭祀到指挥战舰。
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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