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止把信读了两遍。然后把铜镜从枕边拿出来。铜镜夹层里的“灵纹遗变“记录——九年前。贺延调任巡海司是八年前。灵纹遗变记录是九年前。
差一年。
九年前天漏裂口段出现异常——潮力紊乱消失,天漏停止滴漏,持续两个时辰。一年后,太祝副手贺延被调离祭司院,进入巡海司。
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吗?
乌止不知道。信息不够。
但他知道一件事:贺延在祭司院时掌管天漏滴髓的收集与储存。他知道滴髓的来源、产量、凝结速度。他知道天漏的活动周期。他知道九年前那次异常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在宁潮舰上。宁潮舰是三艘主力舰之一。舰首有祭炮。祭炮的能源是天漏滴髓。
一个最了解天漏滴髓的人,指挥一艘用天漏滴髓做弹药的战舰。
这不是巧合。
乌止把铜镜翻过来。夹层里的暗纹蚀刻记录。九年前。天漏停止滴漏两个时辰。暗纹网络信号增强三倍。天漏滴髓凝结速率降为零。
然后一年后,管天漏滴髓的人去了海上。带着祭炮。带着滴髓。守在航道出口。
他在守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天漏停了一次。会不会停第二次?如果会——贺延是不是在等它停?
天漏停了,滴髓不凝了。祭炮就没有弹药。没有弹药的祭炮就是一根铁管。暗航道就没有封锁。航线畅通。但如果天漏停了——暗航道的天漏裂口段潮力也会消失。航道变成普通航道。不需要分祀护航。不需要暗纹节点。任何人都能走。
那时候暗航道就不是暗航道了。它就是航道。
乌止没有把这个推论告诉青蘅。信息不够。推论没有验证就是猜测。猜测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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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止把信和铜镜都带给青蘅。
石屋里。油灯。青蘅看完信后没有说话。她拿起铜镜翻过来看背面。暗纹蚀刻的字迹她读不了——但乌止已经把内容告诉过她。
“灵纹遗变。九年前。“她说。“天漏停止滴漏两个时辰。“
“对。“
“贺延调任。八年前。“
“对。“
“差一年。“
“对。“
青蘅把铜镜放下。她看着桌上的海图。海图上标着三艘主力舰的位置。宁潮舰在右侧——靠近暗航道出口的右舷方向。如果要从南口通行,宁潮舰是最近的一艘。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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