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物。膜状物质在月光下呈半透明状,颜色偏金。
她用指甲碰了一下膜。硬的。比石面还硬。指甲划过去没有丝毫滑移。
“骨纹留痕。“她说。
骨纹是暗纹的旧称。早期的暗纹修行者把这种纹路刻在兽骨上留存信息——骨头的质地比石头软,暗纹更容易渗入。后来暗纹从骨刻发展到石刻,但“骨纹留痕“这个说法留了下来。
用暗纹在石面上留下永久的痕迹。这就是骨纹留痕。
刻入石碑的字不会褪。不会风化。不会因为雨水、盐风或时间而模糊。暗纹重组过的石面分子结构比原来的石头更稳定——相当于在石面上镀了一层永久性的保护层。
青蘅站起来。碑面上四行字的凹痕在月光下发出暗淡的暖色,和冷调的碑石形成分界。
乌止没回答。他坐在碑座上,背靠着石碑。碑石的凉意透过衣服传到后背。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点颤。
青蘅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也在碑座上坐下了。两个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碑面上的四行字在月光下安静地待着。凹痕里最后的琥珀色光也褪了,只剩灰白的字迹。但字迹和石面的颜色有微妙的差别——暗纹重组过的石面带一点暖调,在月光下偏黄。原来碑石的颜色偏冷,带蓝。
两种颜色在月光的阴影里并排,分界线就是字的边缘。
乌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暗纹的颜色比写之前更深了——深青接近黑色。第三层的纹路从掌根又往前长了一截,中指那条细线突破了第二关节,到了第三关节的位置。
暗纹第三层在刻石之后成熟了。不是慢慢长成熟的,是一次性推进的。
他翻过手看左手腕。寿纹的灰白区域又扩大了。整块手腕到虎口都是灰白的,只有掌心还残留一小片原来的褐色。
“寿纹又退了。“他说。声音平。
青蘅看了一眼他的左手腕。她没有问退了多少,也没有问痛不痛。她知道这种退法不是痛能形容的——寿纹退的不是颜色,是年限。
“暗纹第三层满了。“乌止说。
“看出来了。“
“刻石的时候推了一把。本来还差一截。“
“值不值?“
乌止没回答这个问题。他靠在石碑上,抬头看天。月亮已经偏到了西面,快落了。东边的天际线发白——天快亮了。
“你写了什么?“青蘅问。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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