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病。蒯越略作沉吟,便代表刘表应允。
自此,张机在宛城郊外有了固定的“仲景医馆”。他并未放弃淯阳渡的义诊,而是轮流坐诊。医馆规模渐大,阿菊和两名学徒已能独立处理常见病,张机便开始系统传授医术,并着手整理《伤寒杂病论》的纲目。他将《太平惠民药局方》中的精华融入其中,尤其强调“六经辨证”和“方证对应”,其医学思想开始体系化。
这日,张机依蔡邕提示,乘船沿汉水南下,前往江夏。江夏太守黄祖,性情暴躁,远不如刘表宽厚,但此地控扼长江,流民汇集,疫病尤甚。张机一路行医,所见惨状,更胜南阳。
行至江夏辖下一个名为“乌林”的渡口,他正为一名患“湿温”的老妪诊治,忽闻旁边船舱内传来压抑的**,伴有熟悉的草药气味。他心中一动,假借取水,靠近那船舱。透过缝隙,瞥见舱内一人,背对着他,正在煎药,其身形、手法,竟与当年黑水洼的药师老陈有几分相似!
张机心中狂跳。老陈当年为保护药库,殿后战死,莫非……他压下心绪,若无其事地回到老妪身边,待诊治完毕,方状似随意地问道:“婆婆,隔壁船里那位病家,看着像是旧伤复发,可需我瞧瞧?”
老妪叹道:“先生好心。那人是半月前逃难过来的,姓陈,说是被乱兵所伤,一直咳血不止,又没钱看病,可怜呐。”
张机深吸一口气,走到那船舱前,拱手道:“这位陈兄,在下张机,乃行医之人。听闻兄台贵体违和,不揣冒昧,愿为诊治,分文不取。”
舱内沉默片刻,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多谢先生美意。草民微恙,不劳挂齿。”
声音虽刻意改变,但张机岂会听错?这正是老陈的声音!他强抑激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陈兄……可还记得……大黄山矿洞深处……那株七叶莲?”
舱内猛地一静。
半晌,那人才缓缓转过身。虽面容枯槁,布满风霜,左颊还多了一道狰狞刀疤,但那双眼睛,张机绝不会认错——正是当年黑水洼的药匠老陈!
老陈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他猛地抓住张机的手臂,力道之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张……张先生……你……你还活着……天公将军他……”
“陈兄,此地不便说话。”张机亦紧握其手,低声道,“我先为你诊脉。你之伤,非同小可,需静养调治。”
老陈的“死而复生”,让张机在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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