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去哪里?”年轻守夜人问。
“走到下一个灯格。”
“下一个灯格后面是什么?”
姜沐黎看了看黑暗中的门牌:“等看见了再说。”
年长守夜人先动了。他把一名行动不便的病人扶到灯圈边缘,脚底沿着白线落下。小灯的光只照亮鞋尖和半块地砖,第二步踩稳后,旁边的锁舌才开始移动。
“门别开。”年长守夜人对身后的人说,“只数门牌。”
年轻队员举起手电,手电没有重新亮起,他便用手指沿着墙面摸索。三号铜片在左边,四号铜片贴到了右边,七号铜片却出现在一扇没有窗的铁门上。他把数字一一报出来,发现每次总闸声响起,门牌会变,灯照出的回撤方向却没有改变。
“灯比门牌可靠。”他说。
“先记住。”安秦瑜道,“可靠不代表安全。”
队伍沿着灯圈挪动。护士把输液架抬在胸前,老人扶住墙角,两个病人之间隔着一只手的距离。有人听见身后的铁门喊自己的名字,脚步刚一偏,姜沐黎便把灯往前挪了半寸。
“停。”她说。
那人脚尖悬在光圈外,迟迟没有落下。
“我听见有人叫我。”
“我也听见了。”姜沐黎说,“你先看地上。”
地面上只有一双鞋印,从灯圈里延伸到墙边,终点停在白线前。声音继续叫他的床号,黑暗里却没有新的脚印靠近。
安秦瑜蹲下摸了摸鞋印边缘:“回声比脚步早半拍,声源在门后,走出来的东西还没到这里。”
“所以不能跟着它走。”姜沐黎说。
那名病人咽了口唾沫,慢慢把脚收回光里。
第二次总闸声响起。
啪。
三号门的锁扣落下,四号门的门牌同时翻面,最深处的白线短暂亮了一瞬。黑暗中的低声指令停了几息,随后从最深处传来一声刮擦。
陈夫子的灰白边界向入口收拢。
“那里有人碰门。”他说。
护士想让守夜人过去查看。姜沐黎却按住灯罩,没让光圈向深处延伸。
“先把这里的人数清。”
年长守夜人报出床号。三号、四号、七号,还有两间没有门牌的房间。护士核对完病历,发现人数一名不少,只有最深处的铁门始终没有回应。
“两间没有门牌的房间,里面也有人吗?”年轻队员问。
“病历上有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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