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的床,床边站着一个背对他们的人。
“那里有人。”护士低声说。
两名病人向那边迈了一步。
姜沐黎把灯往回撤了一格。
“想走就看脚下。”
那间屋子里的背影没有转身,地面也没有留下脚印。灯光退开后,屋门便缩成一条灰线,重新贴回门牌后面。
安秦瑜在维护通道尽头停下。
墙后的镇墟碑露出半角,碑面灰光和灯路相碰,石粉沿着缺口向两边散开。光里映出一幅倒置的病区图,七号担架正在图的另一侧缓慢移动。
“这是反射,还是引导?”年轻队员问。
“记录。”安秦瑜说。
他把记录卡放到碑前,没有伸手触碰。灰光在卡片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方框,框内只有一条向门口延伸的线。
“这里的门会把人送回去。”安秦瑜说。
“试一次?”年轻队员问。
安秦瑜看了他一眼:“先用粉笔。”
他在门槛前画下一枚小圆点,又沿着灯路退回两步。门内的灰光忽然把圆点照成一条细长的线,线的尽头落在他的鞋尖前。年轻队员伸手想摸,年长守夜人按住他的肩。
“记录可以,手别伸。”
安秦瑜把圆点擦掉,灰光随之恢复平面。墙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碰撞,像镇墟碑在另一侧换了个朝向。
“碑在看我们。”灵媒病人说。
“也可能只是门在看。”安秦瑜回答,“两种情况都不值得摸。”
后方传来急促的床轮声。
林七夜的担架被推到了灰门边缘。小黑压住床脚,诺拉盯着监护屏,数字只短暂跳快了一拍。
梦里的餐厅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姨妈手中的碗悬在半空,红缨刚叠好一件衣服,杨晋的手停在门锁上。长桌尽头的墙面出现一条窄光,光外仍是餐厅,光里却有一扇没有把手的门。
林七夜看着那道光,想起现实里不断换位的门牌。
他走了过去。
姨妈没有叫他,红缨也没有抬头。桌上的“请等候”纸条被风吹起,露出下面一行被擦掉的字。
不要替别人开门。
林七夜停在门前。
门面光滑,没有锁孔,也没有门把手。
现实侧,陈夫子的心景边界又被顶开半寸。维护通道里的灰光同时变亮,灯路上三盏小灯接连闪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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