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有用。
这人真麻烦。
这就是嬴政此刻心里,最直观的感受。
韩沥走出宫门时,外头已经黑透了。
章台宫的朱漆大门在身后合上,夜风卷着寒意扑过来。他扫了一眼,宫门外除了自家那驾马车——横梁抱着鞭子,跟车夫一起蹲在车辕旁等着——再没有别人。
没有吕不韦。
吕不韦没有在宫门外等他,没有任何私会的意思。
甚至连赵高,这次也没跟着他走一段。这人要么暂时不想跟自己接洽,要么,就是人正在外头,指挥着什么。
韩沥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嬴政刚才单独留了自己那么一会儿,是不是就是为了让吕不韦没法接触自己?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到底没人给他答案,只能埋回心里。
他上了车。
马车碾着夜色,一路晃回了府邸。
一进正堂,韩沥就看见了两个人。
郑瑢和焰灵姬,一左一右,各坐一边。
郑瑢一见韩沥进门,腾地就从座子上弹了起来,拔腿就要往他跟前跑。
"咳咳。"
焰灵姬忽然轻咳了一声。
就这一声,像根无形的绳子,把郑瑢当场拽住了。她打了个寒颤,硬生生刹住脚步,怯生生地朝韩沥行了个礼。
"十四公子,晚安。"
"嗯。"韩沥点点头。
"不……不知道家父……"郑瑢压着满肚子急切,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他……他为什么没跟您一起回来?"
"你是不记得郑水工和我当时聊天的内容吗?"韩沥歪着头,不解地反问。
"可……可您不是回来了吗?"郑瑢小声说。
她记得。
她记得韩沥说过,父亲可能会下狱。
可看见韩沥平安回来了,她心里就忍不住生出点幻想。
"我……我还以为家父……家父也无碍呢。"
"我被丢官了。"韩沥说,"最少,最重要的假丞官被罢职了。"
"你父的情况,是看似差,实则不错——他被下狱了。"
"下狱怎么可能会好呢?!"郑瑢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能理解。
"第一,要为护鼎事和间谍事杀郑国,早就要杀了,不必下狱等待。"韩沥掰着手指头,"现在他被下狱,就和我明天起要在鄠县闭门思过一样——暂时脱离了最棘手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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