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下总算空了。
只剩下嬴政,和还弓着腰的韩沥。
"今年你的年礼,寡人收到了。"嬴政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是拉家常,"是十二领……环锁甲?"
"回大王,实际上是十三领。"韩沥拍了拍自己身上,"有一领甲正在我身上,试穿着。"
"寡人好像记得……"嬴政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寡人说过,有什么东西,应该要首先献寡人吧?"
"可大王,事出有因。"
韩沥无奈地解释起来。
"第一,这种甲实际上是极西之地的特产。其织法繁琐,成本高昂,用途却只能单一做内甲,防劈砍之用,不妨刺击。"
"第一次做出这种甲,在金属丝的用料上,用的是二十分之一寸粗的熟铁丝,铆接成环构成。"他顿了顿,有点心虚,"此甲,臣绝不推荐大王亲用——赏赐给臣下试试更好。而臣也想试试,这极西之地的技术,在东方是否好用……"
说到最后,他索性认了。
"另外臣就是习惯,东西造出来了,先自己用用,要好用再献上。实在没那么快改了。"
"请大王降罪!"
"哼!"嬴政哼了一声,却没真跟他计较,"算了。"
"那甲,你用上了吗?"他忽然问。
"昨夜营地里有刺客上门偷袭。"韩沥微微摇头,"他们功夫不够,连剑都没能捅刺到臣腰腹之间。"
"只可惜,死了的三十个民夫。"
他叹了口气。
"这算是无妄之灾呢?还是什么?"嬴政反问,"你后悔把鼎卡着不放吗?"
"当时放鼎,也许没有民夫的死,没有秦军的死。"韩沥说的是那种不可能成立的乐观话,"但是,这对郑国而言是违律。大王即刻接待了,也是一种违律。"
有些话他没说透。
民夫,可能是他韩沥一念之下间接害死的。可护送的秦军不会——那五十个人,是一定会死的。不管鼎放不放,他们都得死。
"卿的意思,就是连寡人都必须遵律?!"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明显不痛快了。
"当然不是。"
韩沥只能说违心的话。
"但法律这事,对大王而言,从来只有要不要用的情分,而没有必须遵守的本分。"
"那卿还卡着?"嬴政还是忘不了韩沥公然卡鼎的事。
"但是大王终究是高台最巅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