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随即解释,"这种引人诟病的事情,还是最好让臣子来提,君王来准——过错,则不必由君王担;责任,只需由臣下负即可。"
"哼……"
嬴政听完,笑了一声。
那笑里掺着点"你他妈又来了"的无可奈何,说是怒极反笑也不为过。
"你总是惫懒到,永远有让寡人转念一想的念头。"
"毕竟!"韩沥也笑了笑,"臣到了最后,实在不行,也就是个公器,用来盛放君王的思想果实罢了。"
"你……现在是吗?"嬴政却反问了这么一句。
韩沥听懂了。
这问的不是别的,是问他——你还是那个纯粹的公器吗?你还有资格说这话吗?
"苍生笑,其实与一统六国的秩序并不相悖。"韩沥只能意有所指,"至于伟业完成后……若大王还需要臣,又不想听臣唠叨的话——还是让臣做老本行,去为大王赚钱吧。这算是我最爱做,且大王用着,唯一没有副作用的了。"
"唔……这事容之后再提吧!"
嬴政对最后那句话不置可否,只提了明天的安排。
"既然卿献了甲,明天,就拿你穿在身上的甲来试甲如何?"
"我……我现在身上穿的甲?"韩沥有点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试了甲,寡人就当你那所谓'留下一领环锁甲是为试验特别留下的',就不准备追究你私自藏一甲的事情了。"嬴政把话挑明,"另外试了甲后,你我君臣,在今年也算最后一面了。往后再见的时候,得到下一年了。"
"你觉得如何啊?"
"臣无异议。"
韩沥还能说什么。
"你可以下去了。"嬴政朝他挥挥手,"明天再来见寡人。"
"臣告退。"
韩沥退后两步,仍旧倒行着,一步一步,退出章台宫正殿。
大殿里,只剩下嬴政,和一殿不敢抬头的内侍。
他端坐了好一会儿,才让那一直绷得笔直的腰,塌下去一点。
"仲父……终于可以下了。"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心里默念。
"还有楚系,还有六国,还有……"
他在权衡的,是韩沥。
该防,他一定防。
但该不该弃?该什么时候弃?
这两个问题,他现在还答不上来。得看韩沥日后的立场,也得看他是不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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