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两点,四个区的回话陆陆续续到了。苏晓棠把街道办报上来的地址一处一处往图上标。
“四个区,二十二处。街道办手上就这么些了。”
她把笔搁下了,眼睛没离开那张图。
“城西这四处,十二月八号我们一天就跑完了。”
温则鸣把桑德茂那本卷宗摊开,搁在图旁边。
“把他住的地方也点上去。”
苏晓棠照着卷里那个门牌在图上找了一会儿,找着了,点了个点。
点完了,那支笔还压在那个点上。
“这四处离他都不远。挨得最近的那一处,就是十二月八号我们去的那一家。”
“隔多远?”
苏晓棠拿尺子在图上量了一下,量完在旁边写下一个数。
“直线四百五十米。”
她把尺子搁下了。
“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方圆四百五十米里头,住着好几千人。”
“那就先别看远近。”温则鸣把那张图往边上推了推。“看条件。”
苏晓棠把本子翻回十二月八号那一页。那一页上抄着四行,一行一处。
“头两处,六十周岁往上才发。”
“第三处呢?”
“第三处就是钱姐那儿,城西街道社区活动中心。六十往上的刷卡就行。不够六十的,就得有低保证、残疾证,要么社区给开一张困难证明。”
她的笔尖往下走了一行。
“再不然,就得那儿有人肯替他担保。”
“第四处呢?”
“第四处发是发,可不发卡,也不记名字。”
温则鸣把那本卷宗往前推了推。
“他五十三。”
“低保他没有,残疾也没有。”苏晓棠把本子转过去给他看。“社区那张困难证明,还得先有人替他去开。”
“那就是这四处他一处也领不着。”
“对。”
温则鸣把上午那张检验报告从卷里抽出来,搁在图旁边。
“可他屋里那只碗里泡着半块馒头。”
苏晓棠没有接话。
“不是按规矩给的,就不会往册子上记。”温则鸣把报告往她那边推。“册子上没有他,那就一张纸也没有。”
“那就只剩下人了。”
温则鸣把周明山那本卷宗也调了出来,摆在图的另一边。
“周明山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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