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门外已排了三列车,一列运粮,一列装盐,一列是从海边送来的木料。差吏拿着算筹来回核验,没有人高声喝骂,只有车轮、牲口和算盘珠子的声响混在一处。
崔安潜与牛峤便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仓城的。
两人没有仪仗,只带了几名从吏。符存审晚了一步,刚从城外军营过来,靴上还带着泥。
牛峤接过仓曹递来的秋册,先翻到最后一页。
“莱、密诸县,连同沿海屯户,三万八千七百四十二户,十八万七千余口。”
崔安潜道:“三年前还不足两万户。”
“这三年收下的流民,共七万一千余口。真正入籍的有一万四千六百余户,其余有的去了青州、登州,有的仍作客户,不肯受田。”
“不肯受田的,不要强留。”崔安潜翻了翻册子,“徐州兵乱未止,明年只怕还要来人。现有荒田还能安置多少?”
“好田已经不多。再往山边开,先要修渠,得用一季工夫。”
“那便慢些。人来了先给口粮,能入坊的入坊,愿去青州的便发过所。不可为添户口,把人拘在这里。”
符存审在旁听得不耐烦,问道:“军仓有多少粮?”
牛峤笑道:“符兄三年了,还是只肯听这一句。”
“临阵时户册不能吃。”
“两州官仓、义仓合九万六千余石。军仓四万一千,常平、义仓三万,余下是种谷与灾备。五千人若只在境内操练,吃到明年有余;若南下用兵,加上民夫、牲口,一月便要万石上下。”
符存审这才拿过册子。
“四万一千,够了。”
“够打一仗,不够围一座徐州。”
崔安潜提醒道。
“我何曾说要围徐州?”
符存审却是道
崔安潜看了他一眼。
符存审却没有解释,只继续往后翻。
新垦田二十八万六千余亩,官屯九万,余者分授民户。即墨一县在籍一万零八百余户,人口五万出头。城内外依市而居者已有三千余家。盐、鱼、布帛、海货诸税,一年折钱帛二万四千贯。官私铁作、船坊、弓坊、织坊四十余处,真正承接军器的官坊十二处。
这些数目放在昔日的青州,自然算不得什么。
青州是平卢旧治,城高池深,百年士族、寺观、邸店皆聚于一处。即墨不过一座沿海小城,论城墙、府库和门第,样样都比不得青州。可青州的富贵多半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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