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工没再说话,把木板递给旁边的老伙计,站起来:“你想怎么弄?”
“编曲,教唱。今天下午之前教会至少二十个说书人,明天早上之前,让一百零八个选手都会唱。”
赵乐工沉默了一息,转身冲几个老伙计摆摆手:“今儿不调琴了。干活。”
当天下午,城南空地聚了三十多个说书人。萧川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先唱了一遍。
他声线偏哑,音域不宽,可每一声都像在说自己的事。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我没有故事,也没有人来问。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命。曲折辗转,不过谋生。”
四句唱完,台底下没一点动静,连咳嗽声都没了。
“我是无名的人,我亦未曾悔恨。顶风冒雨地,护着一盏灯。这盏灯照不亮远方,但能照亮脚下的路。我弯着腰上山,不是为了登顶。是为了让身后的人,能少走一步。”
唱完最后一句,萧川放下竹筒,看着台下。没人鼓掌,不是不喜欢,是忘了。
李老头眼眶红着,嘴唇动了好几回,最后憋出一句:“小萧,这歌是不是写给我的?”
“是。”萧川挨个指了指在场的人,“也是写给他的、他的、她的。只要你觉得你是个没名字的人,这歌就是你。”
赵乐工从后台抱出一把古琴,走到台前坐下。他这把年纪的手艺,把一首简单的歌揉成了能钻进骨头里的曲子。
说书人一个接一个跟着哼起来,声音不高,可三十多个人同时哼同一段调子的时候,那片空地上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萧川站在台侧,嘴角翘了一下。这歌,成了。
第二天,盲选开场。城南空地搭了座比大集时还大的台子。
台后立着四个封闭隔间,刘禅、关羽、张飞、诸葛亮一人一间。他们看不见台上的选手,只能凭耳朵听。
台前没设座,所有人都站着。士族在左,百姓在右,中间拉了条绳子,开场前就被挤歪了,来的人实在太多。
萧川站在台上,手里握着竹筒,台下是两千多张脸。
“今儿不搞仪式,不念名单,不讲官话。”他说,“盲选开始之前,我想请你们听一首歌。”
台下有人嘀咕,他们是来看导师转身抢人的,不是来听歌的。
萧川没解释,让到台侧。一百零八个人从后台走出来,穿什么的都有。
打头的泥瓦匠,粗布衣裳补丁叠补丁;后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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