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的手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好半天才松开。
人群静了一瞬。紧跟着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萧青天”,这下乱了套,喊什么的都有,嗡嗡一片,听不出个数。
有年长的妇人抹着眼泪念叨:“要是早几年有这法子,多少人能少受罪。”
人群外头站着个穿长衫的士族公子,听了一会儿,嘀咕一句:“这文娱……倒也不全是玩的。”旁边人拉他:“走,别惹事。”
“惹什么事?”那公子甩开手,“案子是真破了,冤枉的人是真放了,我惹谁了?”
这话传得飞快。当天下午,城东的茶馆就改了段子:先讲亲侄子毒杀亲叔父,再讲戏台断案,最后讲萧公子一句话,冤死的魂也能安。
说书先生讲到兴头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茶客们跟着叫好。有茶客当场往桌上多扔了两文茶钱:“这钱,值。”
城西的说书先生不服气,连夜也改了一版,第二天跟城东打擂台,两边都说是自己讲得最热闹。听书的图个乐子,两头都捧场。
还有好事者把周小满的名字编成童谣,教街口的小娃娃们唱。娃娃们不懂是什么意思,唱得倒欢实。
费祎的《三国娱闻报》当晚加印了一期,头条八个字:冤者得雪,浮华正名。报摊子刚摆出来就被抢空,掌柜的连夜又赶印了一版。
萧川拿到报纸的时候正在书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折好压在案角。
刘禅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消息传得快,连宫里的内侍都在打听,说今儿午时郡衙门前跪了一片,喊‘萧青天’。”
“喊什么都行,别喊我青天。”萧川说,“我就是个做买卖的,青天是朝廷的。”
“你做买卖做出一桩冤案来。”刘禅坐下,“我爹让人把谯周叫进宫了。听说谯周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
“谯周?”萧川挑眉。“老臣里最认死理的一个。”刘禅说,“他早看咱们不顺眼,说综艺断案荒诞不经、败坏礼教。今日你当众破了案,他更要上折子弹劾了。”
“弹就弹。”萧川说,“他骂他的,我办我的。骂得越响,越说明戳到痛处了。”
刘禅叹口气:“谯周在士林里威望不小,他一带头,后头跟的人多。”
“跟的人多好啊。”萧川说,“人越多,咱们这仗打得越值。”
当夜,费祎送来一封奏章的抄本。谯周领衔,后面跟了一串名字,都是朝里数得上号的硕儒老臣。奏章写得文绉绉,翻成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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