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一句:综艺断案,荒唐;纨绔弄权,误国。
萧川把抄本从头看到尾,看到“败坏礼教”四个字的时候笑出声:“礼教管得住周小满?礼教要是管得住,太守府十天也不至于破不了案。”
费祎补了一句:“谯周今日出宫,去了刘封府上。有人看见,他在刘封府待了小半个时辰。”
萧川手里转着那支笔,转了一圈,停下来:“刘封这是要借刀。”
“借刀杀谁?”“杀咱们这台戏。”萧川把抄本放下,“谯周在前头骂,他在后头递话,朝会上唱一出双簧。骂赢了,综艺断案就是‘败坏礼教’;骂输了,他也没损失,掉的是谯周的面子。”
“那怎么办?”刘禅问。“怎么办?凉拌。”萧川说,“他们要弹劾,我正好把破案的铁证、安民的台账、百姓的联名状,一样一样摆到朝堂上去。他们骂得越凶,我摊开的东西越多,看谁脸上挂不住。”
刘禅琢磨了一会儿:“你是说,借他们的弹劾,把文娱明法的事,当着满朝文武坐实?”
“聪明。”萧川点头,“这一仗要是打赢了,往后谁再骂文娱是玩物丧志,就得先过朝堂这一关。”
刘禅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朝会,我陪你去。”
“你去干什么?你是世子,站我这边,他们连你一起骂。”
“那也得去。”刘禅说,“你接的案子,有我一半。你上朝,我不能在府里干坐着。”
萧川看他一眼,到底没再劝,由着他去了。
刘禅走的时候,萧川把安民台账又翻了一遍。刘二、赵三、孙七的释放文书,安置记录,一桩一件,都记在纸上。明日朝会,这些纸就是他的刀。
夜深了,他把台账和卷宗归拢好,又打开案下的木匣,取出那本账。
账还是那本账,每月一笔银子,月底准时出账,去向是城北大营。
他看了两遍,合上,锁回木匣。
案子结了,可萧川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头。
萧川吹熄灯。窗外月色很亮,远处城北大营的方向,一片沉寂。
他躺下,闭上眼,又把明日朝会上可能被问的话从头过了一遍。谯周会骂什么,刘封会问什么,他都想好了。
唯独那本账,他暂时不想碰。可它就在案下,锁在木匣里,隔着一层木头,沉甸甸地压着。
他摸着黑把朝服又试了一遍,领子还是勒。对着铜镜拽了拽,拽不动,索性放弃:“勒就勒吧,勒一天,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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