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亿。
这两个字砸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分量重得让人呼吸发滞。
宋泠伊的手指在桌沿按出一道浅印。
“裴叔,这件事除了您,我没跟任何人提过。”
“千万别漏风!”裴老当机立断,“你现在在哪儿?这东西纸性质地太脆,普通空气湿度放三天就会起皮断裂。你立刻封进专业无酸袋,我明天亲自飞过去看实物!”
“好,听您的。”
宋泠伊挂断电话,工作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她站在工作台前,目光落在无影灯下的残片上,许久没有动弹。
所有的疑团在这一刻全部咬合上了。
为什么苏晴嫁进宋家老宅的第一周,就要找借口把后院几十年的老梨树连根拔起?
因为她怀疑许瑶把东西埋在了树根底下。
为什么后来又大兴土木建什么佛堂,砸碎地砖翻掘地下防潮层?
因为地表找不到,她开始怀疑地基里有夹层暗格。
甚至后来,苏晴暗中插手外公许正行的疗养院,借着“静养”的名义将老人近乎软禁,限制外人探视。
不是为了防止老人争夺宋氏股份,是苏晴怕许正行神志清醒的时候,把许瑶遗物的真正藏匿点告诉宋泠伊。
苏晴进宋家的门,根本不是贪图宋朝伟那点日薄西山的烂摊子,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许瑶手里的这张残片来的。
“她不是买家。”
宋泠伊抬起眼,看向身旁的晏斯年。
“她只是个跑腿的线人。”
晏斯年将那份离岸公司的调查报告拉到最顶端,指尖在触控板上重重一点。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十年前的港城法院民事调解档案。
“我刚才让律所涉外团队调取了顾氏家族信托的诉讼历史。”
晏斯年将屏幕转到宋泠伊面前,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冷静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十年前,顾家在港城针对一批随船南下的许氏家族旧物提请过确权之诉。主张标的物里,就包含两件前清宫廷书画。当时的应诉人,是你母亲许瑶。”
宋泠伊快步走过去,视线死死盯在原告委托代理人那一栏。
“判决结果呢?”
“撤诉。”晏斯年调出卷宗末页,“你母亲拿出了完整的继承公证书和民国时期的流转凭证,顾家在法理上完全占不到便宜,强行开庭只会败诉,所以他们在开庭前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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