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
笃,笃,笃。
两下,停,三下。敲得很轻,很有耐心,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非要让谁听见。
陈野数过,整个过程,正好过了三遍。一遍之后停几秒,又一遍。不急,也不乱。
这种敲法,不是随手敲的。像是有个人,在门后等着,等着外面有人经过,好把这串声音送出去。
他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意思。但他记下了。
陈野的手,停在门框上。
那不是敲门的声。那是一个人在门板里侧,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
他听了一会儿。敲击声停了两秒,又开始了——还是那个节奏,两下,停,三下。
陈野心里一紧。他想推门。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一步,一步,往上走。
陈野的心,猛地提起来。他来不及多想,退回楼梯,贴着墙角,闪进四楼和五楼之间的一个死角——那里堆着几个旧纸箱,刚好挡住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野屏住呼吸,从纸箱缝里看出去。
纸箱里装的是空酒瓶,叠得歪歪斜斜,正好把他挡严。他整个人缩在箱子和墙的夹缝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浅。
皮鞋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口上。
一个人走了上来。板寸,黑T恤,右臂一道旧疤。
阿豹。
阿豹走到五楼楼梯口,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没有往楼梯间多看。
门在阿豹身后,虚掩着,没有关严。
陈野躲在纸箱后面,不敢动。他听见阿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走了一段,停下来。然后,走廊尽头那间房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很低,很沉:“那个,还是不肯?”
“是。”阿豹的声音,“先生说了,再给她三天。”
门里的男人沉默了一下:“三天后,要是还不行,就按老办法。”
“明白。”
门又关上了。阿豹的脚步声,重新往门口走。
陈野在心里默数着阿豹的步子——一、二、三……他数到六,阿豹已经走到铁门口。铁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开始往楼下走。
他仍然没有动。他在等,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
再给她三天。老办法。
陈野在纸箱后面,听得清清楚楚。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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