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门梁还在响,脚下的水已经没过鞋面。
秦川指向右网:“拔那边的桩,把网移到枯草线上。”
领头人挡在前面:“谁敢动?”
“鱼是不是公家的?”
“当然是。”
“闸是不是公家的?”
领头人没有作声。
秦川用左手点了点那张网:“公家的鱼,借你的网救公家的闸。网坏了,记账。闸塌了,也记账。你挑一个。”
“网只能挪一半。”
“行。”秦川说,“塌一半闸,也只埋你一半鱼。”
岸边静了一瞬。
两个村东汉子先松开网桩。他们是来分鱼的,不是来背毁闸责任的。
领头人盯了他们一眼,终于让开:“挪半张。”
林秋月把粗绳绕过木滑轮,另一端扣住右侧网桩。
“牛往东走,半步一停。”秦川说,“桩离地后,车头转南。”
林秋月抖了一下缰绳。
牛车前移。
湿土裂开,网桩缓缓拔起。急流抓住网面,整张网猛然横转。水位刚落半指,网脚便缠上新闸下方的旧木橛。
粗绳绷直。
牛再也拉不动。
网面兜住泥草,闸前的水重新抬头。
“割了!”林秋月喝道。
领头人冲到岸边:“谁割谁赔!”
少工汉子已经把引绳扣上腰。他没有打死扣,只把绳尾从活扣里回穿一圈。
“这回我记住了。”
他贴着岸坡入水,双脚踩住浅处石棱,一点点挪向木橛。
村东堂弟拎起绳钩:“那是我家的网!”
旁边两人却抱着鱼篓退开。
一张网能分到几条鱼没人说得准,毁一道闸要摊多少工没人愿意试。
领头人转头吼道:“先起鱼!把竹筐推下来!车到坡口前,头一批必须装满!”
秦川看向岸后的竹筐。
十二只大筐,六只小筐。筐口都拴着不同颜色的草绳。这不是临时捞鱼,是早已分好了去处。
“别割主纲。”秦川对水里的少工汉子喊,“右网下缘,第三道和第五道网脚。各断一股。”
少工汉子摸到第三处,一刀割开。
网面松出一个斜角。
第五处断开后,秦川让他把引绳穿过上方网纲,再扣回木橛。
“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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