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那枚玉,还在他掌心里,被他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玉身是温的,是那种养熟了的老玉才有的、寻常的温。
他盯着那枚玉,躺了很久,才把那口气吐出来。
是梦?他清清楚楚记得那片灰白的雾,记得那句「你命悬一线」,记得那道苍老声音里旧旧的尾音——若真是梦,怎么会真成这样?可若不是梦……他低头看玉:安安静静,温温凉凉,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扯开衣襟,低头去看心口。
那道纹,伏在皮肤下,淡淡的,与往常无异。他盯着它看了很久,也没看出半分「醒」过的痕迹。倒是心里那件事,一夜之间从无到有,沉甸甸地压着——压得他坐不住,只想快些到夜里。
他拢好衣襟,把玉系回颈上,贴着心口放稳。晨光从窗纸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榻沿。他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祠堂的方向,把那句「明日,还来」,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远处,二房那边传来早起练剑的呼喝声,一声一声,敲在晨光里。秦逸握着心口的玉,忽然觉得——这五年死水一样的日子,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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