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秦逸把玉贴身收好,照常去练功场走了一趟。
从前每日如此:行功、淬体、被那堵看不见的墙拦回来。可今日不知是不是心境作祟,他总觉得,那道声音说过的话,像一粒火种,落进了他心口那片五年不化的冻土里,正悄悄拱出一丝热。
他白日没有急着去「见」那声音。
既然约了夜里,便等夜里。
入夜,秦逸没有点灯。他把那枚玉解下来,端端正正放在膝前的案上,在黑暗里坐定,低声道:
「前辈,晚辈来了。」
困意,如期而至。
再睁眼,又是那片雾。这一次,他站定,先开口:
「晚辈有一事,想先问个明白。」
「问。」
「前辈栖身这枚玉,不知多少年。而这枚玉,是我秦家祖上传下来的——敢问前辈,与我秦家,是什么渊源?」
雾里沉默了。
这沉默比前两夜都长。久到秦逸几乎以为他不会答了,那声音才响起来——没有懒洋洋,也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很轻的、像隔着许多年光阴的怅然:
「渊源……是有些。说来话长。」
秦逸:「晚辈有的是时间。」
「你听不得。」那声音道,「有些话,你如今听了,是害你。待你修为够了,老夫自会把该说的,一次说尽。在那之前——」他话锋一转,又拾起那点漫不经心,「你只管信老夫一句:老夫与这枚玉,有旧。」
「老夫在玉中睡了这些年,等的,一直是那样一日。昨夜,老夫被你那道纹震醒,醒过来却瞧见一桩怪事——」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声音低下去,几近自言自语:
「纹动,连带着你血里,也有一点极淡的东西,跟着醒了一醒。老夫活了一辈子,没见过纹与血一同醒的……这倒是奇了。」
秦逸听不大懂:「前辈说的'纹',是晚辈心口那道纹?那'血'又是什么?」
「随口一说。」那声音打着哈哈把话岔开,「你只管你的纹。血的事,老夫也还没看明白——且看看再说。」
秦逸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不再追问。他沉默片刻,忽然道:
「前辈,晚辈今日想了一整日,想明白了一件事。」
「哦?」
「前辈若要害晚辈,昨夜只管看着晚辈死了便是,何必多费口舌。前辈既然开了口,晚辈这条命,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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