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起,秦逸的日子,忽然有了奔头。
白日里,他照旧是那个废物少主:练功场里收着劲,陪族学子弟们混着半日,谁看了都摇头;入夜,他钻进后院那间杂物屋,关门,打坐,喂一口,凿一下——像一尾潜回深水的鱼,一寸一寸,往上游。
「秦逸哥。」
这一日午后,他从练功场出来,秦烈身边一个跟班小子远远地唤住他,笑嘻嘻地凑上来:
「秦逸哥,烈公子让我问您一句:三月后那场比斗,您打算练点啥?兄弟们好提前给您备着——是备担架,还是备金疮药?」
几个族学小子哄笑起来。
秦逸垂着眼,声音平平的:「备纸笔罢。」
「备纸笔做什么?」
「认输书,」秦逸道,「总得写吧。」
那小子愣了愣,被这不咸不淡的软钉子噎住,悻悻地走了。秦逸站在原地,听着背后的哄笑声渐渐远去,才慢慢松开袖子里攥紧的拳——方才有一瞬,他差点没忍住,想叫他们看看,他如今这一拳,能撂倒几个。
回到屋里,尘老才懒懒开口:「忍得好。」
「师父都瞧见了?」
「嗯。老夫瞧你,比你瞧自己还清楚。」尘老道,「不过你方才那句'备纸笔',答得妙。记着:越是这时候,越要叫他们觉得,你还是那个软柿子——软柿子,才没人防。」
秦逸:「……弟子记下了。」
这日之后,他白日里装得更像了:走路微微驼着背,说话慢半拍,练功场上灵力打到一半,便「不支」地喘起来。族学教习看他直摇头,只当这孩子,彻底废了。
五段后第三日,六段的门槛,到了。
夜里,他盘坐好,正要照例催吐——尘老忽然道:「慢着。你今日,想连冲两段?」
秦逸一怔:「弟子没有……」
「你气息里那股躁,隔着玉,老夫都闻见了。」尘老淡淡道,「急着往前赶的人,最容易一脚踏空。你且记住:这口井是你一个人独享的,没人抢,也不必赶——稳,比快,金贵。」
秦逸被说中心事,耳根一热。他确实想着,既然六段门槛都摸到了,不如一鼓作气,把七段也一并拿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贪念,一点一点,按回丹田里去:
「弟子受教。」
这夜他没有急着凿,先照旧喂了一口,等纹身餍足、吸力松下来的当口,才不紧不慢地凿下去。他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