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宗祠。
秦家立族数百年,凡族中大事,皆在宗祠正堂议。今日堂中座次,比寻常族会齐整:族老分坐两厢,秦嵩二房居右,秦鸿高踞主位,秦逸坐在父亲下首——满堂目光扫过他,又很快挪开,像扫过一件摆设。
秦逸垂着眼,安安分分地坐着,像个来凑数的。
秦嵩先起身,朝秦鸿拱了拱手,语气恭敬:
「家主,今日族会,侄儿斗胆,有两件事,想请家主与诸位族老示下。」
「讲。」秦鸿道。
「其一,是少主之位的事。」秦嵩道,「逸儿侄……自五年前伤损以来,修为一直停在灵徒四段,此事,满城皆知。少主之位,关乎我秦家一门的气运与体面——不是我秦嵩不念血脉亲情,实是为族中长远计。依侄儿愚见:三月后,族会设一场比斗,族中同辈子弟皆可上台,胜者,定为少主。如此,既能激励族中子弟上进,又不伤一家人和气。家主以为如何?」
话落,堂中嗡嗡声起。族老们交换着眼神——秦嵩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谁都挑不出错,可谁都听得明白:秦家同辈子弟里,秦烈是灵者巅峰,余子皆不足论。三月后那场比斗,分明是二房给少主之位,备好的一顶轿子。
秦烈坐在父亲身后,垂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一位素来中立的年长族老忍不住开口:「嵩侄,你这法子……老朽多嘴问一句:烈儿是灵者巅峰,同辈子弟里,还有谁能与他争锋?这场比斗,岂不是——」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到了。秦嵩早有准备,笑道:「老叔公说的是。可少主之位,原不是比谁天赋高,是比谁能服众。烈儿若有本事叫同辈服他,那是族运所归;若族中子弟有胜过烈儿的,自然胜者居之——公平二字,不偏不倚。」
话落,堂中一阵交头接耳。这话听着漂亮,可谁都听得明白:秦家同辈子弟里,秦烈一枝独秀。这场比斗,从立下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有了主人。
满堂的目光,又落到秦鸿身上。
秦鸿端坐主位,脸上看不出什么。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道:
「可。」
堂中一静。秦嵩也愣了愣——他本以为,秦鸿会推诿,会拖延,谁知应得这般干脆。
秦鸿放下茶盏,声音平平的,却压住了满堂的议论:
「少主之位,本就不是谁私相授受之物。三月后,比斗定之,公平。逸儿若技不如人,我这个当爹的,认。」
秦嵩眼底精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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