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面上却笑:「家主深明大义,侄儿佩服。」
「其二。」他话锋一转,又拱了拱手,「是那枚传家古玉的事。」
秦逸握着茶盏的手,在袖底,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家主手中那枚古玉,乃秦家祖传之物,并非家主一房私产。」秦嵩说得恳切,「如今却由逸儿侄一人贴身佩着,一佩数年——玉乃传家重宝,该当供奉于族库,由族中共同看管,方不负列祖列宗。若有个磕碰遗失,家主一房……恐也担待不起。」
堂中,又静了一瞬。
这话说得极客气,可字字都踩在规矩上:传家之物,凭什么叫你父子俩藏着?供奉族库,是正理。
一位与秦嵩交好的族老捋着须,慢悠悠帮腔:「嵩侄这话,倒也在理。玉入族库,既是供奉,也是周全。」
又一位族老咳了一声:「老朽也觉得……玉是死物,供在库中,与戴在身上,都是一样的敬。家主何必……」
秦逸垂着眼,心口那枚玉,温温凉凉的,安安静静。他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脸上半分神色不露——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刻,他握着茶盏的指节,在袖底,白了一瞬。
满堂目光,又落回秦鸿身上。
秦鸿放下茶盏。他环视满堂,目光从那几个帮腔的族老脸上,一个一个,慢慢扫过去,扫得那几个老者,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然后他开口:
「这枚玉,是先祖传下,历来由家主一脉,亲自看守。几百年,没进过族库。」
「此规矩,不是我秦鸿定的。」他一个字一个字道,「是祖宗定的。祖宗的话,我秦鸿,不敢改。」
秦嵩脸上的笑,淡了一分:「家主,规矩是人立的。侄儿斗胆问一句:当年老族长传下此玉时,可曾留下只言片语,明示此玉须由家主一房独守?若留过,何不请出遗训,也好叫族中心服口服。」
「遗训口传,」秦鸿淡淡道,「历代只传家主,不传于众。」
「那便是无凭无据了。」秦嵩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模样,「口说无凭,叫族中如何信服?」
「二弟要凭据?」秦鸿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却冷,「祠堂里供着祖宗牌位。二弟若信不过我这个活人传的话,今夜大可以亲自去祠堂,跪着问一问祖宗,看他们,答不答你。」
满堂一静。这话软中带硬,硬到近乎撕破脸面。先前问话的那位年长族老连忙打圆场:「好啦好啦,一家子骨肉,为块玉伤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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