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硬。」
「风硬?」尘老嗤笑一声,「老夫活了一万多年,什么风都吹过——没见哪阵风,是从人指尖上,一丝一丝,渗出来的。」
秦逸心头一紧,睡意登时去了大半:「师父是说……方才那道凉气,是清月?」
玉里静了片刻。再开口时,尘老那点懒洋洋的调子收了个干净,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像在掂量什么:
「灵血……异火……灵族。好大的手笔。」
「灵族?」秦逸没听过这两个字,翻身坐起,「那是什么?」
「中域的一头庞然大物。」尘老淡淡道,「你二伯背后那点子势力,在它面前,连一根手指头,都算不上。」
秦逸沉默下去,半晌,才道:「师父是说,清月她……」
「老夫什么都没说。」尘老打断他,「老夫只是好奇:一个灵族的血脉子,被人送到东荒这么个犄角旮旯,一养五年——她落在你秦家,究竟,是谁的手笔。」
「她会害弟子么?」
「害你?」尘老像听了什么笑话,「她若要害你,五年前你跌进泥里那一日,满堂人都笑你,她大可不必,替你挡在众人面前。老夫只告诉你一句——她待你,没有半分假。这就够了。」
「至于她是谁、她身上那两样东西打哪儿来、为何偏落在你秦家——」他顿了顿,「这是老夫要解的题,不是你该操心的。时候到了,自会水落石出。睡吧。」
秦逸没有再问。他在黑暗里躺了很久,心口那枚玉温温的,贴着皮肤。
窗外没有月亮。他想起五年前她来秦家那年,怯生生地站在祠堂门口,看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想起这五年,她端着一碗又一碗汤药,从没断过;想起她方才那句“回去之前,先看着你把三年之约赢下来“……他忽然发觉:五年来,他没问过她的来历;而她,也从没问过他夜里的秘密。
原来他们都在替对方,留着那一点,不说破的余地。
那一点余地是什么,他说不上来。他只模模糊糊觉得,今夜之后,有些东西,好像悄悄不一样了。
翌日晨起,院里石台上,照旧搁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粥碗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字迹秀气,只写着四个字:
「今日天冷,添衣。」
秦逸站在晨光里,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字条收进怀里,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慢慢喝尽。
心口那枚玉,温温的。西苑那边,隐隐传来晨起的鸟鸣,和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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