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纹材自备,剩的,归他。
族里的人这才咂摸过味来:这位少主,手艺是真,脾性也真——你好生求他,他便好生待你。几日下来,他屋角的铁精碎料,倒攒了一小匣。
这日晚间,秦鸿踏进院子时,儿子正收剑。
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儿子练剑——剑还是那把青鞘旧剑,可招式行云流水,早已不是三个月前那个在练功场上佝偻着背的少年。他看得很慢,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一口气看回来。
「这剑谱,是你祖父的。」他开口,声音有点哑,「爹练不动了,一直替你收着。原想着,怕是用不上了……」
「爹,」秦逸收剑,「用得上。」
秦鸿点头,父子俩在老槐下站了半晌,暮色把影子拉得很长。秦鸿忽然开口:「逸儿,那枚玉……」
秦逸低头,隔着衣襟按了按:「儿子贴身戴着呢。」
「……嗯。戴着好。」秦鸿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玉在,家就在——这话,爹当年在族会上说过。往后再有谁想打它的主意,你只管记着这句话。」
秦逸心头一动:爹今日这话,说得像是话里有话。但他没有追问,只应道:「儿子记下了。」
秦鸿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秦逸望着父亲的背影,总觉得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入夜,杂物屋。
秦逸盘坐运功,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三个周天——井水取尽之后,他丹田里那汪水,如今满得不能再满。可他知道,再满,也漫不过那扇锁着的门。他依师父教的法子,内视观纹:胸口那道黑纹,安安静静伏着,没有动静。他收了功,吐出一口浊气。
「你如今缺的不是量,是纯。」尘老在玉里开口,「灵乳也好,剑谱也好,都是把你这一身力气,一寸一寸锤成铁。门开那日,里头倒出来的是江河——你若是个虚桶,接不住,就是道毁人亡。」
秦逸点头:「弟子明白。」
他拔剑,在月色下又练了一趟。十二岁前的剑招,身子记得比脑子清楚;这些日子灵乳滋养,旧伤尽去,一招一式,渐渐找回了当年那个站在云上的少年的影子。
收功时,尘老忽然道:「老夫今日,看你处置那几个人。」
秦逸动作一顿。
「不罚,」尘老慢慢道,「不是宽——是那五年的事,你没往心里放。不留,不是冷——是心里有杆秤,分得清远近亲疏。老夫活了一辈子,见过太多人一朝翻身,先把当年的仇人一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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