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没有动。
他躺在黑暗里,呼吸匀匀的,像是睡熟了——枕下,剑柄已经握在手里。三道黑影翻过院墙,贴着墙根,摸到窗下,脚步声轻得像猫。
「都醒着神。」一个压低的声音道,「雇主说了,废丹田,留口气,手脚利索些,办完就走。」
「一个灵徒罢了,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还三兄弟齐上阵,他娘的,杀鸡用牛刀。」
「闭嘴。这单活是黑市的老主顾牵的,银子给得足——办砸了,咱三个在秦城也甭混了。」
秦逸在屋里,一字一句,听了个清楚。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把玉往衣襟深处拢了拢,无声地,从床榻内侧滑下地来,赤脚,立在门后。
窗棂「吱呀」一声,被撬开一线。
一只手探进来,拨开床帐的帘角,一柄短刃跟着探进来,朝着床上的被褥,狠狠扎了下去——
「噗。」被褥被扎了个透,短刃的主人愣了一瞬,猛地掀开帐子:床上空空,被褥尚温。
「空了!」他低呼一声,「点子起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门无声滑开,一道剑光自黑暗里递出,快得没有声音。那人只觉后心一凉,低头,看见一截剑尖透出自己胸口,他想喊,喉头却只发出「嗬」的一声,软软地,滑了下去。
「老幺?」院里的两人听到动静,压低声音,「老幺?你他娘磨蹭什么?」
无人应答。院里静得可怕。
领头那个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缓缓逼向门口。刀客一脚踹开半掩的房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横刀护住面门,正要迈步——
头顶风声一响。他猛地举刀一格,「铛」一声,虎口震得发麻,黑暗中那柄剑一击不中,已缩回暗处,无声无息。刀客心头发毛,嘶声道:「大哥,点子扎手!这小子不像灵徒!」
「一起上!」领头沉声道,「屋里窄,引他出来!」
刀客会意,连劈两刀,把门框劈得木屑纷飞,一边劈一边骂:「废物少主!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秦逸在屋里,剑尖垂地,一滴血顺着剑身,缓缓滑落。他没有中计——三个人,死了一个,还剩两个。他退到后窗,无声翻出,绕到院中老槐的阴影里,等着。
刀客劈了几刀,屋里再无动静,与领头对视一眼,试探着摸进屋里——一脚踩在同伴的血泊里,滑了个踉跄。他心头一寒,正要退,身后老槐的方向,风声已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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