剐了泄愤;你倒好,连骂都懒得骂一句。」
「弟子不是懒得骂,」秦逸擦着剑,声音平平的,「弟子是记不过来。爹待弟子好,清月待弟子好,安伯待弟子好——弟子记这些,就够忙的了。那些旁的,哪有空记。」
玉里静了片刻,尘老的声音才又响起,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好。就冲这句'哪有空记',你这徒弟,老夫没白收。」
秦逸也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归剑入鞘,正要回屋,尘老的声音忽然一沉:
「小子。」
秦逸脚步一顿:「嗯?」
「这两夜,府墙外头,有人蹲过。」尘老道,「都是你练功的时辰,蹲到三更,就走了。」
秦逸站在月色里,没有回头:「……冲弟子来的?」
「冲你,还是冲你怀里那东西,不好说。」尘老慢悠悠道,「你如今这名头,两样都招眼。」
秦逸沉默了片刻,继续走,声音平平的:「那弟子,等着他。」
回到屋里,他熄了灯,把旧剑从枕下取出,横在膝上,慢慢擦了一遍。
窗外,夜色沉沉。他没有睡,竖着耳朵,听了一夜的动静。
一夜无事。
第二夜,无事。
第三夜三更,万籁俱寂,只有风掠过院墙,吹得老槐的枯枝,轻轻响了一声。
黑暗里,秦逸忽然睁开眼。
玉中,尘老的声音极轻,极冷: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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