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只有些银票散碎;领头的身上,除了那枚符,再无一物。他把三具尸首拖进杂物屋,用旧布盖了,又打来水,把院中的血迹,一寸一寸,冲洗干净。
老槐树干上那道刀痕,深可见骨,是遮掩不掉了。他想了想,天亮后只消说是自己练剑劈的——反正这些日子,阖府都知道少主练功勤勉。
收拾停当,东方已泛起一线鱼肚白。
他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把那枚黑符用布包了,贴身收好,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看不出异样,才推开门,穿过晨雾,朝父亲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秦鸿已经起了,正就着烛火看一卷账册。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儿子,有些意外:「逸儿?这么早——」
秦逸反手,把门掩上了。
秦鸿一怔。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个时辰,这个神情,这副掩门的做派,他只在儿子十二岁那年闯了祸、来向他认错时见过一次。他放下账册,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出什么事了?」
秦逸走到案前,把布包解开,将那枚漆黑的信符,轻轻放在父亲面前。
「爹。」他道,「昨夜,有人翻进儿子院子,要废儿子的丹田。」
秦鸿「腾」地站起来,脸上血色尽失,一把抓住他的肩,上下看了个遍:「伤着没有?!是什么人?!」
「儿子没事。」秦逸任他抓着,声音稳稳的,「三个人,都是黑市雇来的散修。两个当场死了,领头那个,儿子留了活口——他说,出钱的,是咱们秦家的人。」
秦鸿的手,僵住了。他松开儿子,退后半步,脸上那点惊怒,一寸一寸,冷了下去:「……秦嵩。」
他没有用疑问的口气。
秦逸没有接话。父子俩在晨光里沉默了一息,秦鸿的目光,缓缓落回案上那枚黑符上——然后,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盯着那符,看了很久很久。那枚符上的纹路,在晨光里幽幽地黑着,像一只闭着的眼睛。秦鸿脸上的血色,褪了又涌,涌了又褪,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这符,你收好。别让第三个人看见。」
秦逸:「爹认得它?」
秦鸿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道:「不认得。」他把符推回儿子面前,别过脸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几日,玉不离身。夜里,少出府。」
秦逸看着父亲微微佝偻的背。一个“不认得“的人,不会怕成这个样子。他没有追问,只把符收好,应了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