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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鸿手中的笔,顿住了。他看着儿子的眼睛——那是一双做了决定的眼睛。他慢慢放下笔:「……问吧。」
「爹,」秦逸走到案前,声音不高不低,「那枚黑符,儿子知道它是什么了。」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的「哔剥」声。
秦鸿没有动。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像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你,从哪知道的?」
「爹别管儿子从哪知道的。」秦逸道,「儿子只问爹一句:爹是不是,也知道?」
秦鸿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晨光正一寸一寸爬上院墙,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许久,他才哑声道:
「……爹年轻时,见过一回。只一回,差点,没能回来。」
秦逸心头一紧,上前一步:「爹——」
「你听爹说完。」秦鸿没有回头,声音很轻,「爹那时候还年轻,跟着商队去过一趟中域边陲。有一夜宿在客栈,爹撞见了他们做事——爹是装死,才躲过那一劫。那枚符,爹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顿了顿:「后来爹才慢慢知道……他们,找秦家,找了很多年了。」
秦逸的心,一寸一寸,沉了下去:「为什么?秦家有什么,值得他们找这么多年?」
秦鸿的背影,僵着。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干涩:「……那是祖宗那辈的旧账了。爹只知道,秦家的先人,立下过一条祖训——那东西,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爹手里,爹又传给了你。」
「玉。」秦逸脱口而出。
秦鸿没有接话。书房里,只有烛火「哔剥」响了一声。半晌,他缓缓转过身,眼眶微微发红,一字一句:
「逸儿,爹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只这一件——玉在,人就在。人在,家就在。你把它,记到骨头里。」
秦逸望着父亲,喉头动了动。五年来,他头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这样深的疲惫——不是累,是压了半辈子的担子,终于露出了形。他郑重点头:
「儿子记下了。」
秦鸿看着他,像是还想说什么,到底摆了摆手:「……去吧。让爹,一个人待会儿。」
秦逸走到门口,又停住,没有回头:
「爹,您也别怕。儿子如今,不是五年前那个废物了。那玉,儿子护得住;他们若敢来,儿子接着。」
身后,许久,才传来父亲一声低低的:
「……好。」
秦逸拉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