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扑面而来。他听见身后,父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把压了半辈子的什么东西,一并,吐了出来。
低头,门槛上那碗安神汤,还搁着,已经半凉了。他弯腰端起来,回身,放回父亲案头:
「爹,趁热喝。」
秦鸿怔了怔,看看那碗汤,又看看儿子,到底没问什么,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秦逸这才转身出去,轻轻,把门带上了。
当夜,秦逸半夜醒来,披衣出门。远远地,父亲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过去。
翌日清晨,他练完剑,路过书房,门虚掩着——父亲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案上摊着那枚黑符,一夜未动;他的手,还压在符上,像是睡梦里,也怕它跑了。
秦逸轻手轻脚,把那枚符从父亲手下取出,贴身收好,又替父亲披上一件外袍,掩上门,退了出去。
窗外,天光大亮。秦家祠堂的檐角,在晨光里,镀着一层淡淡的金。
秦逸站在廊下,握了握拳。有些事,爹不肯说,他便等——但他心里,已经给那个名字,腾好了地方。
幽殿。
他要把这个名字,连同那五年被掏空的日子,一起,记到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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