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玉里,尘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给你的那玩意儿,可不寻常。」
秦逸:「师父认得?」
「不认得。」尘老道,语气平平的,「老夫老眼昏花,认不得那是什么。你只管收着——人家姑娘的一片心,别糟蹋了。」
秦逸总觉得师父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他把那枚冰符贴着里衣,收好了,又摸了摸心口那枚玉,一温一凉,两样东西,安安静静地贴着心口。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出门,身上,沉甸甸的——都是旁人托付的分量。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天朗气清,是个出远门的好日子。
「爹,」他回过头,朝门里那道身影,深深一揖,「儿子去了。」
「……去吧。」秦鸿站在门里,没有动,声音却稳当,「爹,等你回来。」
秦逸直起身,背着包袱,提着那柄青鞘旧剑,一步一步,朝城门走去。
走着,他抬手,隔着衣料,一样一样,摸过去:贴身的软甲,带着父亲身上那股樟木箱的气味;包袱里的灵液葫芦,沉甸甸的;里衣下那枚冰符,沁着一片凉意;心口那枚玉,温温的。四样东西,一样一样,都带着旁人的体温。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他不是一个人走的。
晨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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