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电话彻底坏了。他们的补给也少了大半。原定一周回去,现在全成了未知。李俢斌用树枝做了几根尖矛,白天在小溪边叉鱼。刘爱琳学得很快,从半天叉不中一条,到后来能稳稳插住。她笑说:“以后不干行政了,去农贸市场卖鱼。”李俢斌想笑,可腮边已经瘦得凹下去。
食物越来越少。有一天李俢斌只找到几颗酸涩的野果,他把大的都给了她,自己只咬了几口树皮一样的东西。刘爱琳不肯吃,两人推来推去,最后一人一半。她含着泪把那半颗果子咽下去,说:“我不走。你要出去,我也要一起出去。”
那天傍晚,李俢斌发现溪流下游的泥滩上有几道很深的拖痕。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说:“是鳄鱼。”刘爱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泥里有半只脚印,人的。她脸色发白,后退了半步。
“我们得弄死它。”李俢斌说,声音不高,但很沉,“不然它还会来。”
他们用藤条和削尖的树枝做了个简易陷阱,挖在鳄鱼常出没的滩涂附近。上面铺了棕榈叶,又放了些鱼内脏做诱饵。刘爱琳负责放哨,李俢斌藏在树后,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长棍。两人从黄昏等到天黑,蚊子咬得浑身是包。可那条鳄鱼始终没出现。夜色深了,他们只好撤回来。第二天再去看,陷阱好好的,诱饵被鸟啄走了一半。
“它比我们精。”李俢斌苦笑,把长棍插在地上,“算了。这地方是它的地盘。我们走吧。”
刘爱琳点点头。她其实松了口气。真要直面那条拖走人的巨物,她腿都发软。
那几天找不到鱼,他们只能往更密的林子里走,想找点能入口的东西。刘爱琳发现一棵树上结着成串的红果子,拇指大小,皮薄得透光。她高兴得直拍李俢斌,说:“这个肯定甜!你看颜色多正。”李俢斌摘下一颗,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有股极淡的杏仁味。他犹豫了一下,说先尝一点。
刘爱琳也吃了一颗。果肉软而多汁,入口微甜,可不到半分钟,舌根就麻了。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涌。李俢斌脸色大变,拉着她到树旁,两人同时弯腰呕吐。吐得翻江倒海,胆汁都出来了。他抓了把干净的苔藓递给她擦嘴,自己背靠着树坐下去,脸色煞白。
“这地方,连果子都欺生。”刘爱琳有气无力地说,嘴角还挂着一丝苦水。李俢斌喘着气,把手伸过去,她抓住了。两个人十指扣在一起,像从同一场噩梦里醒过来。
幸好吃得不多,命保住了。可那之后,他们再不敢碰任何不认识的野果。
李俢斌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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