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都是时候。你别多想,好好养着。我……这段时间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她伸手摸他的头发,指腹划过他额角。他闭了闭眼,像猫被顺毛一样,在那个瞬间卸下了所有紧绷的东西。
可那个好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一周。
她第一次出血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那天李俢斌又出去了,走之前说“下午回来“。她一个人在家看育儿APP,正翻着胎教音乐列表,小腹忽然一阵痉挛。她站起来想去倒杯水,走到半路,腿间涌出一股温热的潮湿。
她低头看。浅灰色的家居裤上洇开一片暗红。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李俢斌打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了。她又打,又挂断。第三次打过去,关机了。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对方已关机“的提示,觉得小腹的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有人在她身体里拧一块毛巾。她蜷在沙发上,给张叶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她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张叶二十分钟后赶到。她看见刘爱琳脸色惨白地蜷在沙发上,裤子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暗,尖叫了一声,打120的手都在抖。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黑了。医生说的话像隔着一层水传进耳朵——“没有保住“、“年纪还轻“、“下次注意“、“回去好好休息“。
刘爱琳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的,温热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刚才还在翻胎教音乐的那个下午已经成了很远的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缝里干干净净,可她觉得哪里都是血。
张叶搂着她的肩膀哭,哭得比她还伤心。刘爱琳没哭。她的眼睛干干的,涩涩的,像秋天被风吹干了的河床。
晚上李俢斌回来了。他看见她躺在床上面朝墙壁的背影,看见床头柜上那本病历,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爱琳。“他叫她。
她没有回答。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看见她枕头上一片洇湿的痕迹。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但脸上是干的——她已经哭完了,哭得什么都没有了。他伸手去碰她的手,她缩了一下。
“你去哪了?“她的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
“我——“
“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挂了。然后关机了。“她慢慢坐起来,看着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半边脸在阴影里,“我在医院的时候,你在哪?“
李俢斌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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