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像往常一样,笑呵呵地打着招呼,互相拍打着肩膀、后背上的霜花,哈着白气,陆续走进工厂大门。
只是那笑容底下,眼神交汇时,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警惕和审视。
白天,罐头厂里机器照常轰鸣,蒸煮车间热气腾腾,玻璃瓶在流水线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女工们坐在条凳上,手脚麻利地处理着食材,封装罐头。
男工们喊着号子,把一箱箱原料扛进来,又把成品搬出去,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谁都没把打谷场的事挂在嘴上。
但干活时,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瞟,尤其是那些从外村招来,或是奎爷带来的工人身上。
大家都憋着一股劲,一股要在冬河面前证明自家清白的劲,一股要揪出害群之马的劲。
休息的间隙,几个本屯的汉子凑到背风的墙角,就着搪瓷缸子里的热水,低声交换着观察到的情况。
“奎爷手下那个叫二狗的,昨儿个往仓库那边晃悠了两趟,眼神有点飘。”
“我看不像,二狗人实在,上回我崴了脚,还是他扶我去卫生所的。”
“非要说的话,倒是仓库老赵他那个外甥,新来的,贼眉鼠眼,老往包装好的成品区瞅。”
“都别瞎猜,瞎猜伤和气。把眼睛放亮点,盯紧了就行。是狐狸,迟早得露出尾巴。”
……
陈冬河今天也早早来到了罐头厂。
他已经提前跟奎爷通过气,把立规矩的事儿商量妥了。
既然要立,那就得一视同仁。
不管是本屯的,还是外来的,包括奎爷手下负责安保的兄弟,都得遵守。
奎爷手底下那帮人,原本就因为丢了罐头觉得脸上无光,愧对信任。
现在听奎爷说要正式立规矩,非但没抵触,反而个个挺直了腰杆,觉得这是领导把他们当自己人,要正规化管理了,脸上都有光。
工厂的抽查法子也简单,陈冬河让懂点电工的王老蔫,用几块从旧喇叭上拆下来的强力磁铁,绑在木棍上,做了几个简易的“探测器”。
工人下班离开时,在身前身后轻轻扫一遍就行。
玻璃罐头瓶肚子大,不好贴身藏。
铁皮盖子更是藏不住。
那磁铁吸力强,隔着棉袄呢子褂,稍微靠近铁器就能感觉到明显的吸力,一试一个准。
工人们也都配合,走到厂门口,不等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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