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棉裤腿?”
“再看西边那片灌木丛,叶子晃动的节奏,跟风吹的不太一样。”
“嘿!”
奎爷仔细辨认了一下,脸上不由地也浮起了笑容,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
“人老了,眼珠子不顶用喽,愣是没瞧出破绽。”
“你小子,不愧是当年钻老林子打围的好手,这眼力,毒!”
“看来你们屯子的人,是真心实意护着你,护着这厂子。能自发组织起来,不容易。”
“不过,”奎爷抽了口烟,眉头微皱,“这么多人猫着,动静难免,容易打草惊蛇啊!”
“要不……你去劝劝,让他们先回去?”
陈冬河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望着窗外:
“不用劝。让他们参与进来,是好事。”
“有啥事,大家伙儿一起扛,一起干。日子长了,他们就会真把这厂子当成自个儿的地盘,当成全屯子的命根子来守护。”
“这厂子往后还得扩大,要招更多人。”
“有人的地方,就难免出几个歪瓜裂枣,有大家伙儿帮忙盯着,互相监督,也能多一层保障。”
“将来就算我一时照看不到,他们也能自觉维护厂子的利益。”
奎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掏出他那杆磨得锃亮的黄铜烟袋锅子,按上一撮关东烟叶子,划着火柴,“刺啦”一声点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又缓缓吐出来。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绒布,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寒气从地底渗出,比白天更重,更刺骨。
屯子里的人蜷在树林里、草垛后、土沟下,冻得牙齿打颤,腿脚发麻,却没人吭一声。
只是把破旧的棉袄裹得更紧,把露在外面的手缩进袖筒,再互相靠拢些,汲取一点可怜的体温。
没人抱怨这鬼天气,心里头都揣着一团火,一团抓贼立功,证明自家清白的火。
他们压低声音,用气声交谈着,猜测要是真逮住了那贼,冬河能给出啥样的奖赏。
几个年轻后生甚至偷偷打起了赌。
“我估摸着,最少也得给五块钱!够割二斤肥肉了!”
“五块?你看不起谁呢?这是立功!我猜起码两罐罐头,或者……十块钱!”
“我琢磨着,搞不好得给咱们一个啥小组长的职务。”
“别吵吵!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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