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李梦阳身边,而是站在了何景明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一步的偏移看起来像是随意的选择,但实际上,他已经在自己和陈郎中之间留下了一个只有文官们才能读懂的间隙。
“陛下,”他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大一些,带着一种像是要把胸腔里那口气全部吐出来的急切,“臣亦附议李、何二公之言。”
“今岁大旱,非独天时之咎,亦政令频更所致也。”
“臣闻古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不可频频翻动。’陛下登极以来,制度屡易,政令日新,百姓固已疲于奔走,官吏亦困于奉行。”
“今灾异已至,天心可见,恳请陛下暂息新政,与民休息。人心既安,天意自回矣。”
他说完之后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了笏板。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但那层汗不是热的,是紧张的。
他没有立刻退回去,而是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站在那里。
他需要一个回应来确认自己这一脚踩下去的不是空档,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自己确实在朝堂上站稳了。
但在他直起身来之前,文官队列中又有人动了。
那是都察院的一名御史,姓王,四十出头,面容清癯,颧骨略高,穿着一件绯红色的官服,腰间系着一条银带,靴子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什么,又像是在用自己的脚步来给那些还在犹豫的同僚们做出示范。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刘机旁边,面朝御座的方向,躬身行礼,然后直起身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御史台特有的、像是已经被反复打磨过很多次才放出来的审慎和笃定:“陛下,臣等职在言路,不敢阿谀取容,亦不敢缄默取祸。今江南大旱,百姓流离,正是朝廷修德省过之时。”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更加郑重:“臣请陛下复内阁之制,使政令有统;宽科举之改,使士心归附;罢商税之增,使商贾复苏;止藩王之封,使国力不耗。”
“四者既行,则灾异自弭,天心自回。”
他说完之后,也深深一揖,然后站在那里。
他的姿态比前面几位更加从容,像是一个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在心里反复掂量过很多次之后才放出来的人。
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着,指节泛白,像是正在用那一点疼痛来确认自己确实站在这里。
紧接着,国子监司业乔宇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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