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后,太宗的眼神在那书脊上停了一瞬,没有说什么;然后看到李治时,面色柔和了几分:“稚奴今日也来了?可曾用过早膳?”
李治奶声奶气答了一句“用了”,太宗点了点头,目光继续往后移,最终落在李恪身上。他的视线在李恪那件素色袍子上停了一下,似乎注意到与往日不同的装束,但并没有开口问。他只是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恪儿,朕听闻你前些日子坠了马,如今可大好了?”
李恪出列一步,躬身答话,声音不高不低:“劳陛下挂心。儿臣已无大碍,只是太医嘱咐还需将养几日,不敢多劳神。”
他的语气刻意放缓了一些,尾音微微拖了一线,听起来像是在仔细斟酌每一个字才说出口的。这个细微的节奏变化落在常人耳中不会有什么感觉,但落在太宗这样听了一辈子奏对的人耳中,会被自然地解读为——这个人说话比从前慢了,底气不如从前足了。
太宗看着他,目光在他低垂的眼帘上停了一息,又问:“既如此,前日国子监策论的题目,你可作了?说来听听。”
李恪心头微微一紧。国子监策论的题目是前几日发下去的,但他根本没有交卷。他以“坠马伤未愈”为由向国子监告了假,策论并未写。太宗此刻问起,是在试探他是否真的“伤重到连策论都写不了”,还是只是随口一问?他来不及细想,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判断该怎么回答。
他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慌乱——不是骤然的惊惶,而是一种“没想到陛下会问这个”的微微失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低声道:“儿臣……儿臣伤势未愈,国子监的策论并未交。”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些,“但儿臣这几日在榻上想了许多,陛下从前在贞观三年说过的那段话,儿臣反复思量,觉得句句在理……”
他说得越来越慢,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又像是生怕说错了字。太宗微微蹙了一下眉,但没打断。李恪继续道:“陛下当年说——‘守成之难,当思与创业之难并重。创业之君,皆起于艰难;守成之君,不可忘其本源。’儿臣以为,这守成二字,比创业更见功夫……”
他的话到这里停了一下,故意在“守成”二字后面顿了一息,像是需要想一想后面的词该怎么说。这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特意注意,根本不会察觉。可太宗注意到了。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李恪的面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
李恪将后面的内容续完了,说的全是太宗本人的原话,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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