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东西。他暂时想不起那张面孔对应的是谁,但他记住了那双眼睛。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才在国子监侧廊听到那三个国子监生议论时,他注意到了那第三个声音所说的“编书不做事”这句话。那声音低而平,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说出来的。他让赵虎去查那三个人的底细,可赵虎离开时他忘了告诉赵虎一件事——那个第三个声音说话的语速,比前两个人都慢,像是在每个字出口之前先掂量过分量。这种说话习惯,说明此人思考多于言谈,谨慎多于冲动,即便是方才那句已经“憋了很久”的话,他说出来的时候仍然选择了最低的声音和最简短的措辞。
这样的人,可堪一用。但如何使用,还需要再观察。
傍晚时分赵虎回来了,带着消息:“殿下,那三个人查到了。声音略尖的姓陈,名璋,是京兆陈氏旁支,去年入国子监,家资颇丰,常与魏王府门下几个文士往来。声音厚的姓张,名敬之,是河东张氏的子弟,在国子监读了两年了,学问平平,但为人圆滑。那第三个……他当时没报姓名,但监中有人认得他,姓苏,名文简,是近年从江南来长安投学的寒门子弟,家境贫寒,在监中不甚活跃,但策论成绩一向不错。”
李恪点头:“苏文简。”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入了密册。“陈璋与魏王府有往来,张敬之圆滑,苏文简寒门而有才气。这三个人的画像,算是齐了。”
他搁下笔,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庭院中的老槐树在晚风中微微摇动,叶片的剪影在廊下的灯笼光中摇晃着。李恪看着那片晃动的光影,忽然又想起国子监门口那个老儒的目光。那道目光在辨认他,也在衡量他。他今日一身布衣、一册旧书、一副出门借书的寻常模样,可那老者还是注意到了他——不是注意他的衣着,而是注意他的脸。这说明那个老者认得他这张脸,至少见过。
他暂且将这个念头搁下,起身走向膳堂。晚膳是王德备的粥,温在砂锅中。他坐下来慢慢喝粥时,王德在门口低声说了一句:“殿下,今日下午东宫那边又有动静。称心又出了一趟门,这回走的是正门,带着一名小内侍,往西市的方向去了。一个多时辰后才回来,回来时两手空空,衣袍平整,不像买了东西。”
李恪放下粥碗。“他出去的时候,可有人跟着?”
王德道:“奴才让人远远跟了一段。称心在西市一处茶肆坐了大约半个时辰,没见有人与他说话,只是独自喝茶。茶肆的伙计说他点了壶最便宜的茶,喝了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