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寿纹——一寸。只剩一寸。
“你那边不安全。”乌止说。
“安全不安全,我已经待了七百年了。”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你过来也就是多一个人待着。但你不过来的话——那道暗纹不会消失。它会一直在你掌心里蛰伏着,你走到哪儿它都在。它会让你一辈子都记着裂隙这边还有个人在等你。”
“你在逼我过去。”
“我在给你指路。”母亲的声音又弱了一截,像那边的干扰正在加剧,“指完了。你想来的时候,顺着暗纹的方向走四十二里。有一个裂口——不大,一个人侧身能挤过去。我把封印在这边松开三息,够你钻。”
“……三息?”
“三息。”她说,“如果你没在三息之内钻过来,封印重新合上,你就会被夹在裂口中间——进不来也出不去。”
乌止站在池边。右掌的暗纹在他说出“三息”这两个字之后忽然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那道浅灰色的轮廓从掌心往手指方向延伸了一小截,然后停住了。
天已经黑透了。
远处的海面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筏子的影子。扶桑潮海在夜色里变成了一片深黑色的平面,像一面合上了盖子的大地。终祭台的废墟在他身后沉默地站着,配殿的碎墙、祭栏的断柱、潮池的浅水——全部在月光底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乌止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正面,“母·白”两个字在月光下模糊不清。他翻到背面,看着那行小字——‘止儿,娘在裂口这边等你。别急着来。先把他们救完。’
他看完了。
他把木牌收回了怀里。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北偏西的方向走去。右掌的暗纹在他迈步的同时微微亮了一下——像一盏被点燃的引路灯。他的左臂仍然垂在身侧没有知觉,他的寿纹停在发际线下一寸的位置,他的残角已经碎了,他的听名技能已经废了,他的负厄已经用到了极限。
但他走得很稳。
因为那道裂口在四十里外等他。因为三息。因为母亲说“你过来我就告诉你”——告诉他三百年前天漏为什么漏了,告诉他他的名字为什么被抹掉了,告诉他为什么他七岁那年她回头看了那一眼就走了。
他走了一夜。
走到天快亮的时候,旧祭场的废墟轮廓出现在视野前方。废墟再往北二十里,他看到了一道竖立在平原上的、窄得像一道刀痕的裂隙——暗红色的边缘在晨光里发着微光,裂隙的宽度大约只能容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