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替大唐守土。”
王师范看了他片刻。
“我只给你五百七十名乡兵。半数没有上过阵。”
“够守一处渡口。”
“守不住呢?”
“某死在渡口。使君再换个人守。”
王师范没有再问,解下腰间一枚兵符递给他。
“临淄东面粮栅,交给你。”
次日清晨,张蟾前锋一千三百人到了淄水西岸。
新赐的节旌立在军前,持节军校隔水高喊朝廷制书,命东岸守军弃械归降。牛礼没有回话,只叫人把营中旗帜一面面拔下,又让数十辆空粮车沿大道向东撤。
张蟾军果然鼓噪起来。
第一通鼓,弓手近岸。第二通鼓,刀牌兵涉过浅滩。第三通鼓响时,六百余人争着冲上东岸,想先夺粮栅请功。
牛礼伏在一片桑林后,听到第三通鼓尾音落尽,才举起右手。
二十余辆装满湿土的粮车从沟后推出,在滩口轰然相撞。车辕彼此交错,把那条仅容数骑并行的土道堵得严严实实。
桑林中弓弦齐响。
第一轮箭没有射人,全落在岸边战马身上。受惊的军马回头冲进浅滩,把仍在渡水的后队撞得东倒西歪。第二轮箭才压低三尺,射向挤在粮车前的刀牌兵。
张蟾军中鼓声陡然一乱。
牛礼提槊起身。
“青州兵,随我下去。”
五百余乡兵从桑林、田沟里涌出。有人冲得太快,有人第一声喊杀便走了调。可牛礼始终压着步子,前排长枪齐出,后排弓手越肩放箭,没有让阵形散开。
被截在东岸的张蟾军无路可退,只能向粮栅方向冲。牛礼亲自立在最前,连续挑翻两人,枪阵随他一步步向河边逼去。
西岸敌军想来接应,浅滩却尽是惊马和败卒。两百骑绕向上游,牛礼看见尘头,立即鸣金。
青州乡兵已经杀红了眼,几名队正还想越过滩口追击。他策马横在阵前,用槊杆打翻一个冲得最快的军士。
“收兵!粮栅还在东面,谁叫你们去取淄州?”
这一声喝住了众人。
等张蟾骑兵从上游渡河,牛礼早已撤回粮栅。滩口留下二百余具尸首,另有一百三十余人弃械被俘。青州军也死了六十七人,伤者近百,桑林边躺满染血的粗布短褐。
王师范赶到时,牛礼正在逐队点名。
“为何不追?”王师范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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