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蟾有近六千兵,某手中只五百七十人。”
牛礼将阵亡军册交给书吏。
“今日守的是青州,不是某一人的首功。为了多割几十颗首级坏了阵脚,胜也同败无异。”
王师范点了点头,没有当众夸赏,只命人给他换了一枚正式兵符。
当天傍晚,张蟾的檄书送到西营。
檄书斥王师范抗拒制命,交通西贼,限三日内出营请罪。随檄书一同送来的,还有抄录完整的朝廷制书。中书门下的格式、御玺印文,没有一处不真。
几名牙将看过以后,脸色都不好看。
王师范读完,把制书折好,收入木匣。
“使君何不烧了?”有人问。
“诏用天子之玺,岂可焚毁?”
“既不烧,又如何答复张蟾?”
王师范将木匣锁上。
“命出朱温之意,亦不可奉。今日抗诏的罪名,由我一人担着。来日圣人若以我为逆,我自诣阙下伏斧钺;若是朱温以我为逆,便叫他亲来青州取我首级。”
他转向从即墨赶来的信使。
“告知崔相公,请他与符将军只管西行。张蟾挟朝命而来,青州自当之。公等救驾,王某守土,所行虽异,所奉无二。”
五日后,即墨南门大开。
三百人留下守仓港,余下四千七百骑步尽数出城。韩遵的一千五百骑在前,枪牌、弓弩各依旗号列队,装满炒麦、豆饼与箭矢的轻车拖在最后。
攻寨所用的长梯、绳索、斧锛都没有遮掩。符存审身披黑甲,骑马走在中军,大夏龙雀悬于鞍侧。
军旗向南。
两日间,密州南面两处宣武小寨相继焚仓逃走。烽火从沂州驿路一路传向徐州,又由徐州换马送往汴州。
朱珍收到第三封急报时,天已经黑了。
案上三封军报,分别来自密州商人、沂州烽卒和败归寨兵。商人说平卢五千兵尽出;烽卒说军旗沿大道向南;寨兵则亲眼见过车上的长梯,也认得符存审中军那面黑色将旗。
朱珍把三处在舆图上连起来。
线的尽头,正是彭城。
“五千人啃不动徐州城。”朱友裕道。
“符存审也不会去啃。”
朱珍的手指落在彭城东北。
“他要夺的是城外诸寨,再以时溥旧军招引城内人心。传令朱友恭闭城,旧感化军一概不许出营;李思安带三千人出萧县,候他前锋。你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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