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待你,算不算薄?”
陈五单膝跪在地上,甲片撞在青石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将军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这条命,随时由将军收去。”
刘封的手掌压在帅案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既然命是我的,那你大半夜在军营里,唱那个萧家败家子的歌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世子这几日在东市大张旗鼓,收买人心,图的是什么?”
大帐里静得只剩下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陈五跪在地上,头垂得更低,肩膀在轻微地耸动。
他没立刻接话。
过了十几个呼吸,陈五才慢慢抬起头。
他眼眶全是血丝,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将军,这首歌......唱的不是萧川。”
刘封皱眉,眼神冷了下来。
“那唱的是谁?”
陈五迎着刘封的目光,粗糙的手指扣在腰间的皮带上,指甲深深陷进皮革里。
“唱的是我们。”
刘封整个人定在原地,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陈五的声音拔高了半寸,带着八年来从没在刘封面前露过的执拗。
“将军,这八年,我们跟着您打了多少仗?”
“长坂坡死了一百二十个,葭萌关死了八十个,打成都城外那一战,亲兵营三百个老弟兄,回来的不到四十个!”
陈五眼眶通红,手指在身侧死死攥成拳头。
“有谁记得他们叫什么?有哪位大官在折子上写过他们的名字?”
“军师的捷报里写的是将军神勇,主公的封赏里记的是将领功勋,谁提过死在沟里的那些小卒?”
“这首歌里唱的孤勇者,是赵将军,也是我们这些死了连块像样木牌都没有的兵啊将军!”
陈五说完,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
青石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刘封坐在帅案后,半张着嘴,搭在兵符上的手悬在半空。
大帐里死一般的沉寂。
炭火烧得通红,刘封却觉得后背渗出一层虚汗。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陈五,嘴唇动了动,想骂一句军纪败坏,可那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找不出一个字。
过了很久,刘封才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出去。”
陈五站起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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