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炜杰问。
“合作。”账房先生竖起一根手指,“我出资金,出海外的冶炼渠道,出面疏通牌照的路子;你出延中的筹码,出石青山那册日志。鹰愁涧的矿,合资开发,你三我七——”
他停了一下,笑了:“不,你四我六。我这个人,从不亏待能干事的人。”
“梁世勋关着,范景荣等着判,他们的窟窿,我来填。你手里的死棋,我来盘活。”
“炜先生,”他笑眯眯的,把茶杯往前推了推,“这是双赢。”
炜杰垂着眼,看着面前那杯茶。
茶汤碧绿,一根茶梗立在水中央。
四两拨千斤——请柬上写的。现在他明白了,这个老人要拨的千斤,是他。
赢走梁世勋的筹码、掐断范景荣的池子,在这个老人眼里,都不是失败,是一次筛选。两个不中用的白手套被淘汰了,棋盘上换上了一个更能干的。老人今晚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招安的。
你四我六,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可棋盘是人家的,棋子捏在人家手里,给你四成,是让你替他把那四成也变成他的。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炜杰抬起头。
“请讲。”
“六六年,勘探队连夜撤走,日志的最后一页被人撕走。”炜杰盯着他的眼睛,“二十四年了。这盘棋,老先生下了不止一年两年吧?”
账房先生脸上的笑,第一次淡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了炜杰很久,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江面。
“二十五年。”他开口了,声音苍老,“确切地说,是二十五年零三个月。”
“一九六六年,五月。”
炜杰的后背,霎时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个日子,连县里的卷宗里都查不到。只有当年勘探队内部的人,才知道得这么清楚。
“老先生是——”
“我是谁不重要。”账房先生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平静的笑,“重要的是,炜先生,我给你三天考虑。三天后,还是这里。”
“还有——”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皮都没抬,“替我带句话给守山的石青山。就说,老队长,向他问好。”
老队长。
炜杰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石青山守了二十四年的那句“交国家,不交商人”,是队长临走时留的话。石青山念了二十四年、敬了二十四年、拿命守了二十四年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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