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你们家儿子什么意思?人不到,电话不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那头沉默了很久。邹检平的父亲声音干涩:“……我们家检平他,临时有点事。”
“什么事比结婚还大?”刘国梁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一百多号宾客在酒店等着,你告诉我临时有事?”
又是长久的沉默。邹母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邹父捂了捂话筒,然后重新开口:“那个……老刘,我跟你说实话吧。检平他……认识了个别的姑娘。他今天早上跟我们说,他结不了这个婚了。我们也是早上才知道。”
刘国梁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出一句:“你们……你们全家都知道?”
“我们没脸说。”邹父的声音又低又沉,“他跟我们讲的时候,婚礼已经来不及取消了。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张淑兰在旁边已经听不下去了,抢过电话,声音尖得变了调:“你儿子骗我女儿骗了这么久,你们当父母的现在说‘没办法’?彩礼呢?酒席呢?请帖都发出去了!我们家闺女今天坐在那儿等了一上午,你们家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邹母在旁边小声插嘴:“彩礼……彩礼我们退。全退。酒席的钱我们也出。检平说那位姑娘家里条件更好,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拦着……”
“条件更好?”张淑兰气得浑身发抖,“我女儿哪点比不上别人?你们邹家从订婚到现在,我们刘家没少贴补,你们——你们——畜生!”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邹父叹了口气:“亲家……我知道是我们家不对。这事我们理亏。彩礼和酒席的钱我们今天就打过去。至于宾客那边……我们待会儿让亲戚过去道个歉。我们实在是没脸见你们。”
挂断电话后,张淑兰蹲在地上哭。刘国梁靠墙站着,手里的烟烧到了滤嘴都没察觉。刘威一脚踹翻了门口的鞋柜,木头断裂的声音在屋子里格外刺耳。
酒店那边,男方来的宾客三三两两地散了。邹家的几个亲戚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对刘爱琳鞠了一躬:“姑娘,是我们家检平对不住你。他也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他们说着“糊涂”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是躲闪的。刘爱琳坐在酒店大厅角落的椅子上,看着他们在面前鞠躬、道歉、转身、走掉。有的人走的时候还跟同伴低声议论:“听说那姑娘家里条件更好,房车全齐……检平这小子,眼睛是往上看的。”
“那这边姑娘不得气死?婚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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